在满、汉两族正尴尬时刻,他实在不愿再动干戈,再加上祥纱在身边,他更不愿冒险让她卷入危难的可能。
「可恶!」乍见自己的长鞭在瞬间断成数截,那满人恼羞成怒地俐落翻身下马,拔出弯刀往力召磊疾刺。
力召磊蹙起浓眉,再躲过一招,并不打算与他缠斗,张臂环抱住祥纱,迅速提气,使出他的拿手绝活。
移形换影的脚程让那满人怔在原地,直到发现力召磊他们已经施展轻功离开,距他有丈尺远时,那满人一时间拿不定主意,只好猛然甩出弯刀……
弯刀正中力召磊的左肩,深深地刺人身体里,那突如其来的刺痛让他的浓眉紧蹙了一下,瞬间他便恢复原有的自若。
「磊哥哥——」祥纱瞠目结舌、分神觑向力召磊肩上的弯刀,她害怕地坠下眼泪。「你……流了好多血。」
「不碍事,害怕就闭上眼睛。」
力召磊扬起一抹苦涩的笑,将祥纱的头压人自己的胸膛,他知道自己必需确定他们是安全的才能倒下去。
「不,停下来、停下来,你要处理伤口。」
祥纱早巳领教过力召磊的脚下功夫,知道他们已经离开扬州城好长一段距离,便大声地朝他大吼。
「如果你不停下来让我看你的伤口,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一想到他肩头上的伤,一想到最近即将离别的无奈,祥纱哑然失声、无法掩饰自己心里的恐惧。
听到她久违的任性嗓音,力召磊轻扯唇喑哑道:「祥纱,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怀念你这任性的嗓音。」
收回气,两人飞般的身影在瞬间落地。
他们一停下脚步,祥纱立刻打直身体检视他的伤口,看到力召磊因失血过多而苍白若纸的脸庞衬著墨黑的胡子,样子十分地骇人。
「我……现在要怎么做?」祥纱颤著嗓,勇敢正视他的眼。
「拔掉刀子、按住伤口,把弯刀上的血擦乾净,应该可以换到不少银两。」
也不知是为了缓和祥纱的情绪,又或者想分散肩上的痛,他咧嘴痛苦地开著玩笑。
「那把造型独特的弯刀上镶嵌著罕见的宝石,想来应该价值不菲才是。」
祥纱瞪著他,紧抿双唇,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开开玩笑也不行,这种小伤死不了的。」
他咕哝完,倒是很认真睇著祥纱那—因怒而染上几分生气的脸庞。
「再提一个死字,我真的不理你了!」
祥纱深吸了一口气,握紧拳头,忍住不生气。立刻让力召磊伏在她腿上,她压抑著喉间想吐的念头,拚命说服自己不要紧张。
「你先别急,咱们数到三,再拔刀,如果想让我痛苦一点,就分几口气拔,拔出来後应该……不会喷太多血……」
力召磊感觉到脸庞落下几滴湿意,这才发现祥纱的泪已开了闸,纷然在他的脸上落了场泪雨。
「别哭了,哭糊了眼睛,怎么帮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