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一场铸剑风云风光落幕,但京城现时沸腾的新话题是——神出鬼没的送剑使者。

「也许吧!」话一落,力召磊的思绪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宫中那个任性的公主身上。

究竟临走前那一句话代表的是什么意思呢?

为什么她会想离开皇宫?她又该怎么不择手段让自己消失呢?

看着他再度陷入自己的思绪里,宋尹青贴心地起身,还给他一个可以独饮的宁静空间。

力召磊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他发现自己感到心神不宁,一切只为那娇蛮公主的一句话。

或者疯的是他才对,他甩开杯子,回过神已见不着青青的身影,索性抡起酒坛子,带着整壶酒跃上屋梁去冷静自己的思绪。

「奴婢参见公主……」

清秀小丫头唯唯诺诺地杵在祥纱面前,腼腆地福了福身。

「皇后娘娘,她是谁啊!」

圆圆的眼睛、圆圆的鼻头,看起来可爱极了,祥纱走向前,一眼就喜欢上眼前这可爱的小姑娘了。

「她叫喜儿,是妳父皇赐给妳的奴婢。」皇后温婉地扯出笑容道。

「喜儿……喜儿,她来陪我一块玩吗?」

「是!喜儿以后跟着妳了,妳是她的主子知道吗?」

「儿臣知道。」祥纱漾出大大的笑容,点头如捣蒜地应允,一转身立刻开心地拉着喜儿的手跳着。「好棒啊!终于有人陪我玩了,好棒啊!」

在她的眼睛里,映着喜儿怯怯的笑。「喜儿……喜儿……」那是带给她欢喜的人儿啊!

「不要……喜儿……别走……」泪染湿了枕,祥纱再一次被过去那快乐的回忆给惊醒。

「公主,夜很深了,该用晚膳。」

转眼亥时都快过了,膳食也不知撤过几回,公主却迟迟不愿用膳,那宫女杵在原地,言不由衷地心头猛念着护身咒语。

祥纱感觉到那谨慎恐惧的语气,抹掉额角迸出的冷汗,素手掀起帘帐,暗暗隐下心中千回百转的思绪。

自从那日追着大胡子跑出去之后,她的寝宫便开始流传着鬼魅的传说。

而那个被大胡子吓到的宫女,从那天起竟一病不起,现下身旁又换了一个新的宫女伺候着她。

「成了,妳退下吧!如果没事不用伺候了。」

祥纱淡淡扯了扯唇瓣,也不为难她,只是起身着鞋,默然地杵在雕花窗牖前发着愣。

这些日子以来,她也不管身边有多少蜚短流长,只是一径地将自己锁在自己的思绪当中。

想着未来,想着该怎么逃出宫。

当那千军万马奔腾的思绪传达至脸庞,竟是一种诉不尽的低愁。

觑着那毫无情绪的冷然神情,那奴婢松了一口气,却又不自主打量着祥纱,不明白在那凄美的容颜里藏着多少千丝万缕的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