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相随,莫抛躲,针线闲拈伴伊坐,和我,免使年少光阴虚过。

是啊!早知道如此,她后悔当初没有把腾铎的马锁住,不让他走。把他关在书房里,只给他纸和笔,将他管束起来,让他把做诗、填词当作功课去完成……

打住了思绪,她不敢再想,走走也好!布穆绮气消了就会回去,而天气冷得彻骨,走一走,也许她的思绪会因此更清晰。

思绪悠悠恍恍、神魂迷离之中,有张温雅的柔美脸庞,牵扯着他几要随风飞走的思绪。

仿佛有个柔柔的软嗓在耳畔回荡着──

将军,我说三国的故事给你听……

虚弱地扯出一个笑,他的唇动了动。“我……不看书……”

将军,我会等你,像以前在四合院等你的每一天一样……真心真意、无怨无悔的等,你要平平安安回来……

“傻姑娘……若……若水……”

思及脑中那柔美的形影,腾铎再度睁开双眼,瞬间脑中有片刻混沌。

“唉呀……老头子,他醒了、醒了!”杵在腾铎床边的老妇扬声唤着。

穿着灰色开衩羊毡长袍的老者抚了抚胡,赞着。“呵!不错、不错,这年轻人命真大。”

腾铎躺床榻上,努力拼凑着耳里的话,疲倦地问。“这……是哪……”

老者闻言,走向他道:“年青人,咱儿姓古,是大夫。”

“大夫……”腾铎努力回想着,想起那三支冷箭嵌射进胸的感觉,不由得蹙起眉。

老妇闻言,眉开眼笑地接着开口。“军爷儿好福气呐!要不是这吉祥厌胜钱,说不准军爷儿真要一命呜呼见阎王老爷去了呢!”

听到这陌生的词,他心头一震,瞬间有些错愕。“吉祥厌胜钱……”

老妇莞尔一笑,把由破损的胄袍里取出的吉祥厌胜钱递给他。

“喏!军爷儿有个好妻子呀!要不是她替军爷儿的胄袍里缝了个吉祥厌胜钱,为你挡了铁制的镞头,后果不堪设想。”

腾铎接过那坠着吉祥厌胜钱的护身符,心窝泛着诡异的痛,是一种感动揉着心酸的五味杂陈。他真的没发现,善若水的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