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三发,正中腾铎胸口。
下一瞬,一阵强烈的痛从胸口传来,他隐约可听见冷箭嵌进胸口的声音。
在一片荒凉冬意之中,腾铎的身子不受控的往下坠。
迷迷蒙蒙之中,腾铎似乎瞧见善若水噙着泪带着柔笑的模样……
善若水怔怔地杵在窗前,看着一场似永远停不了的大雪连下了几个时辰,心里竟涌上莫名不安。眸光落在这冷寂的白雪天地,她试着把心思放在书上,一样读书、写字、画画,希望能稍缓心中的不安。
在此刻,四合院被覆着层厚厚的积雪,院中原本开得盎然的菊,在寒风霜露之下凋萎了,花蒂却依然紧紧抱系着枝梗。
此情此景,多么符合郑思肖“画菊”的题诗: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
“小姐,恭亲王的贝勒爷在厅里候着。”
善若水蹙起眉,再一次为这陌生的访客感到忐忑。
待她一瞧见来者,不由得柔柔一笑。“贝勒爷怎么想到要来看若水呢?”她与翔韫有过片面之缘,对他虽不熟悉,但总免不得在腾铎的言谈之中,知晓他有这么一个好友。会再见到翔韫,她有些讶异,差人泡了壶热茶,备了茶点后,她与他迎面而坐。
自腾铎买下善若水后,翔韫与善若水便没再见过面。
没想到这一回再见,竟是要同她传递腾铎遇袭之事……翔韫连打量了善若水好几回,话却哽在喉间,怎么也说不出口。
感觉到他的不安,善若水忐忑地问。“是将军发生了什么事吗?”
翔韫迎向她关切的眸光,滞了好半晌才道:“腾铎由山东欲回京的途中,遇到突袭……”
原本由腾铎率领至山东赈灾、平定暴民的清兵,在事发后改由窦颖领兵回京。
由于遇袭状况十分混乱,当窦颖收到消息赶至时,腾铎已不见踪影。
因此腾铎是生是死,竟无人知晓,至于因何遇袭,则成了整个悬案的疑点。
“遇袭……他……死了吗?”窗外微微呼啸的冷风声清清楚楚落入耳底,善若水在瞬间跌入无情的炼狱当中。
翔韫沉重地摇了摇头,将窦颖的话全部转述给善若水明白。
所有的情绪,被麻木所取代,好半晌善若水才异常冷静地开口。“腾铎不会死。”
她没落泪、没哭闹,更没大受打击的模样,让翔韫诧异不已。“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