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铎从未同她提过,他尚有个未过门的妻子,虽然她向来知分寸,但突地承受这事实,还真是教她有些措手不及。

“小姐,你没事吧!”

善若水振作精神,整了整思绪才道:“小春菊,你先到厅里侍候着,别怠慢了贵客。”

明眼人都知道,她这个没名分可言的外来者,处境堪忧呐!

暗自做好了心理准备,善若水一进正厅,眼底立刻便落入这穿着旗装,气质高贵优雅的一老一少,正在厅中候着她。

掩下心中的忐忑,善若水有礼貌地向两人福了福身。

“你就是四季楼的妓女?”布穆绮一瞧见善若水,毫不讳言地以轻蔑的语气问着。

虽然善若水早预料到状况不会多乐观,但面对布穆绮咄咄逼人的态度,她心里还是不自觉涌上了股委屈的难堪。

好半晌,她抬起头,不让情绪泄露她的脆弱。“若水是出身青楼,但卖艺不卖身……”即便出身青楼,她仍持有不容污蔑的高傲。

迎向她好似随时要晕厥似的模样,布穆绮开门见山地酸道:“哟!这话说得好响,说到底,出身还是不干不净哩!”

老福晋怔了怔,压根拿高高在上的布穆绮格格没法儿。

纵使腾铎已表明了心态要推掉这门亲,但布穆绮仗着权势,硬是不肯罢手。

她一个妇道人家夹在儿子与布穆绮之间,左右为难地乱了头绪。

半推半就下,只得顺了布穆绮,一同来这儿瞧瞧,儿子这些日子来,是受什么样的姑娘给蛊惑着。

“格格先别动怒,咱们同她好好说。”布穆绮这尖锐的词儿,都教老福晋有些受不住,迎向善若水苍白柔弱的模样,老福晋忙打着圆场。

“福晋,我这么说不对吗?本格格纡尊降贵来到这已经是瞧得起她了,难不成还教本格格瞧她脸色?”布穆绮嘴角一撇,冷冷地问。

这情况似乎有些诡异呢!善若水打量着她们,暗暗将苦涩隐在笑容之下。

“格格无须担心,对将军而言,若水或许比不上一个暖床的妾,他要娶妻、纳妾都不是我能干涉的。”

当善若水娇软的柔嗓温和而清晰地响起时,在场两人全怔住了。

眸底落入善若水淡泊却悠然的神色,布穆绮错愕地打量着她。

为什么?霸着腾铎的人是她,她竟还是一副无欲无求、置身事外的态度?

莫不是这青楼女子精过头了,便是天真地以为她委屈求全、低身下气,她就会让她进门!

“哎呀!这倒是稀罕呐!”布穆绮扬起嘲讽一笑,眸中闪过一丝阴鸷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