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向大师傅关爱的眼神,善若水的眼泪已管不住地纷落而下。“谢谢大师傅。”

“傻姑娘,如果有机会咱们在四季楼外小聚,大师傅请你喝茶、听小曲。”

他笑呵呵地抚着胡,柔和的眼眉对她有着说不出的疼惜。

善若水颔了颔首,原本憔悴的脸庞绽出抹真心的笑。“只要有机会,若水不会忘记找大师傅出来喝茶的。”

“好姑娘。”揉了揉她的发,他叮嘱着。“往后若有需要大师傅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知道吗?”

心里的感动千言万语诉不尽,她只能一再地颔首。

“好了,大师傅不逗留,省得四季夫人碎嘴。”

严格算来他们只是师徒关系,能在她离开四季楼前,亲手将贺礼送给她,他已十分满足。

伫在原地目送着大师傅离开,她笑了,沁着感动的晶莹泪珠,一颗颗顺着匀称的颊滚落而下。

有了大师傅这一枚吉祥厌胜钱与肯定,善若水对腾铎又多了点信心。

在她心中,腾铎是真英雄,当日他说要为自己物色良人的出发点,或许是真心为她着想,不是姊姊们已对男人失望的扭曲想法。

善若水将吉祥厌胜钱握在掌心,思绪沸腾不已。

她能重新将寄托落在腾铎身上吗?

大师傅离开后,善若水收妥吉祥厌胜钱,无情无绪地倚在窗棂边,看着雨丝随风飘荡,浸染了天地,她竟有些恍神。

“唉呀!姑娘你会着凉的。”

小丫鬟端着刚煎好的药进屋,见她倚在窗棂边,连忙取了件外袍为她披上。

“又到喝药的时辰了?”看着渐暗的天光,善若水皱皱鼻头,有些无奈。

“姑娘要赶紧好起来,再过几天就是姑娘的好日子,病厌厌的总是不好。”

善若水扬了扬唇瓣,若有所思地浏览着这住了许久的闺阁喃着。“是啊!就要离开了……”

这几日,除了她的书没能整理完全外,四季夫人已命人帮她将欲带走的东西全整理成箱,置放在一旁。或许有些仓促,真要离开时,她还真有一些不习惯。

这时,四季夫人喳呼的嗓门由雅致的雕花门扇外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