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驶过台湾东北小镇,眼前的风景大好,一片沁人的绿意舒展。

风吹来,倪安馨的心情好了不少。「我也不愿意戴墨镜啊!」她低叹一声。实在是因为这一阵子的风雨,已经让她不堪其扰了,所以她只好戴着墨镜出门。

「妳戴墨镜好象贼喔!」邵喻怀说。

倪安馨翻脸瞪着他。「你说什么?」

邵喻怀笑笑。「对不起,我说错了。」

「知道错就好了。」倪安馨摆了摆手。

「不是贼,是笨贼。」邵喻怀露出了坏坏的笑。

「呿!」倪安馨往他胸口捶了下去。

「咦?」邵喻怀的眉头一扬。

「怎么了?」倪安馨看着他。

「妳今天打我,一点都不痛。」他很认真地说。

「累都累死了,哪有力气打你啊?」倪安馨拋了他一记白眼,往旁边靠着。

「累的话就不要爬山了。」他关心地看着她。

「不行。」倪安馨摇头。「我一定要一步一脚印,寻回你的记忆。你有没有想起更多的东西啊?」她担忧地问,也不知道他到民国几年才会恢复记忆。

「我脑海里的片段,越来越多了。」他笑着说。

她眼睛一亮。「有没有我?」

「好象以我妈的片段居多。」

她叹了一口气。「唉,就是说还轮不到我了。不过能想起你妈,至少也是一件好事。」她又打起了精神。

「妳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很敏锐地察觉她话中有话。

倪安馨定定地看着他。「你想起你爸妈多少?你觉得他们对你好不好?」她试探地问。

「想起来的不多。」他说实话。「不过他们对我很好,我甚至觉得太好了,他们好象在弥补我什么。」

倪安馨温柔一笑。「如果都想不起来的话,那记得他们对你的好,这就够了。也不能说是弥补,我倒觉得,是他们想把以前无法让你感受的爱全给你,让你能在现在感受到。」

他静静地听着她说话。她说话的时候,湛亮的眼眸,永远都很真挚诚恳。虽然她的动作粗鲁,个性迷糊,可是细细体会之后,才能知道她的心其实是宽厚而温柔的。

她是满眼的绿,她是一池的蓝,让人沁心而适意。

他展了笑。这样的女孩,怎么会不让人喜欢呢?

他要努力地想起她,因为他知道,如果忘了她,生命中必然有一个永远的缺憾。

「挺好的。」倪安馨笑着说。「如果你失忆这件事情,可以让你和你的家人有机会重新修补关系,那真的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