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自嘲地勾起嘴角。这只是一个男人自以为的坚强……
她说,要离开他啊……
当天,周念萩在中午的快报中,看到颜玉茗被停职以及撤换代言人的事情,马上赶到医院去。
她算算时间,颜玉茗被迫停职以及撤换代言人的时间,差不多就是在她打电话给他的时候。
不管是之前还是之后,那对颜玉茗的打击一定都很大。
她想打电话给颜玉茗,但是不知道该说什么话。
前一刻,她才说要离开他;下一刻,她要怎么陪伴在他的身边?
她赶到医院去,是想去请朱莉雅原谅。发生这件事情,她才更加真正明白自己的心意——她离不开颜玉茗,也不想离开颜玉茗。
她知道朱莉雅现在听不到她说话,但是她不能不跟她说。
她戴着帽子、口罩,以躲避媒体的追逐。
不过其实她赶到医院的时候,之前的大阵仗早就撤得差不多,只零星地留下几个记者待命。
朱莉雅的病房外,摆满了各地送来的鲜花、纸鹤以及礼物。
因为朱莉雅很少和外界联络,媒体只知道她是颜玉茗未婚妻的妹妹,便顺势把她塑造成深情的受害者,为爱义无反顾的勇者。完全不知道,她的自残,其实是来自于偏执的精神疾病。
因为朱莉雅目前的情况一直没什么大变化,所以守在医院的记者只能无聊地打牌。
周念荻深深吸了一口气,才鼓足勇气,经过记者身边。
尽管记者并没注意到她,周念荻的心口还是因此而强烈地击跳。
甲记者把目光从墙上的电视新闻转回牌局上,疲累地打了个呵欠,说道:「这几天真的是被折腾死了。」
「是啊。」乙记者说道。「那个颜玉茗竟然去上班,为了在他那边等新闻,人力差点调度不来。好了,现在他丢了工作,大家就专心地去追他的新闻,也不用想着怎么调度了。」
听到记者这么说的时候,周念荻突然整个人呆站着,像是被雷击到一样。
这几天她完全陷入混乱痛苦的情绪中,对于颜玉茗的用心,她突然丧失了察觉的能力,现在听记者这么一说,她才恍然大悟。
这几天,颜玉茗表面上对朱莉雅是漠不关心,但事实上,他却比谁都还用心保护朱莉雅。
他不守在医院,是为了不让蜂拥的媒体骚扰朱莉雅。
他去上班,是为了招引媒体的批评,让社会大众把目光放在他身上。
他宁可成为众矢之的,宁可万箭穿心,也善良地想保护朱莉雅的隐私,甚至默认了媒体为朱莉雅塑造的形象。
一想到这点,周念荻的心揪在一起,难过地红了眼眶。老天……
突然间,甲记者骂了一声。「妈的,我们漏了一个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