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玥儿妹妹真同我找碴儿是吧?”翔韫怔了怔,为她突然改变了心意,管不住嘀咕了声。

这小姑娘还真是折腾人哩!他由饽饽铺回来,都还没歇够,怎么现下就嚷著要走了呢?

是呀!本姑娘就是找你的碴儿!聂云棠在心底嚷了嚷。可表面上,她却轻颦著眉,咬著嘴唇,无限哀怜地瞅著他问。“难道韫哥哥不愿意陪玥儿?”

他愣了愣,闷笑几声,才没辙地软声道:“好、好!陪你去、陪你去。”

魏岚心笑眯眯地送走了他们后,才褪去笑容,反倒觉得忧心,在这一次的任务当中,聂云棠能全身而退吗?

深秋的风抚过天地万物,四周浮动著一股若有似无的金银桂花香。

将翔韫打发回恭亲王府后,这会儿聂云棠正坐在八角亭里,敛眉看著青瓷小碟上的几样甜食,发著怔。

她有些意外,翔韫帮她买来垫胃的甜食,竟会是南果铺的玫瑰饼及藤萝饼。

玫瑰饼香味浓厚,藤萝饼味淡清香,香甜适口、酥松绵软,两样都是娘亲生前爱吃的甜食。

莫名的,深埋在记忆里的思绪,因这两样甜食而被狠狠揪出,交织出百感交集的哀伤。

因为这两样甜食,娘亲邂逅了一生无悔的挚爱。

虽然她的爹曾允诺要给娘亲妻室的名分,但直到娘亲病殁,他的应诺一直没能实现。

尽管如此,聂云棠知道,娘亲心里依旧无悔。

因为娘亲咽下最后一口气时,把当年王爷给她的一对白玉蝴蝶耳环中的一只留给聂云棠,另一只则留在自己耳上,随著棺木入了土……

她叹了口气,刚为她沏了壶碧罗春的婢女进入亭中,准备服侍她擦脸、洗手,再用点心。

“格格……”

聂云棠听到婢女的低唤,飘远的思绪猛地被拉回。

她扬声制止婢女的动作。“行了,先搁下,我还不饿。”

婢女倒也机伶,立刻道:“将军爷方回府来,这会儿在书房候著格格,要不把茶及点心都送到将军爷书房外的亭子,可好?”

“大哥要见我?”

怎么这么快?聂云棠摆荡的心猛然地爆出了股怒气。

她还没找到名册藏匿的位置,腾铎竟拣了这么早的时间回府,这不是分明要她的任务永无止尽吗?

“将军爷晌午就回府了,同福晋用过午膳后,就一直留在书房里没出门。”婢女答话的同时,双手麻利地将青瓷小碟放进食盒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