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云棠转身回望的瞬间,透窗而入的阳光落在翔韫周身,染上一层薄薄的光晕,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却可以听出他的语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惬意。
每每他一出现,聂云棠心里便有说不出的懊恼。试问,有谁会像他这般,过府来访不在厅里候著,而直闯姑娘家的闺房呢?
“你有没有规矩,怎么又闯进来……”
老福晋见状,连忙帮腔。“你现在还同翔韫拘束这些?我差个丫头,到厨房沏壶新茶,你们聊。”
她有些恍然地眨了眨眸,竟觉得老福晋与翔韫之间的互动诡异得紧。
再加上翔韫近日在豫亲王府中走得挺勤,老是缠著她不放……让她不由得怀疑,这翔韫贝勒是要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福晋甭忙了,我闷得慌,正巧找玥儿妹妹到外头散散心、活动活动筋骨。”
见鬼!明眼人都看得出他的出现绝非偶然!
瞧他那伪善的模样,一股压抑不了的烦躁充斥在聂云棠的心,那好不容易平静的心思又教他给捣乱了。
老福晋看著他谦谦君子的模样,慈祥和蔼地笑著。“好、好,你们就一块儿出去走走吧!”
“额娘!”见两人完全漠视她的想法,聂云棠出声抗议。
老福晋微笑应和。“甭羞、甭羞!这是好事呐!你不也嚷著闷坏了?有翔韫陪著不正好。”
翔韫在一旁帮腔。“是、是,既然有精神下了榻,老窝在屋里坐著也不好。”
聂云棠冷不防地瞥了翔韫一眼,见他应和得顺,脸微微一红,胸口不由得漫起火。
瞧他这模样,压根儿是同老福晋合谋算计她来著。
“好了,我不同你们年轻人搅和,可别太晚回府。”她摆摆手,与婢女一同出了寝房。
翔韫见状,优雅从容地同老福晋请了安,不疾不徐地道:“福晋放心,我会照顾玥儿妹妹的。”
老福晋颔首微笑,表情甚是满意。
她一离开,聂云棠立刻恶狠狠赏了翔韫一眼。“你做什么老是同我唱反调?”
他轻蹙著眉,一脸无辜,索性来个打死不认帐。“韫哥哥这么疼你,怎么会舍得跟你唱反调呢?”
语落,他在心头补了句,就算有他也不会笨得自讨苦吃。
心火再一次被他挑起,聂云棠赤著脚朝翔韫逼近,不甘示弱地嚷著。“有!你有、你有、你有!你就是有!”
见他一副赖皮模样,聂云棠气得只想拎起他的领口,把他直接甩出“咏月苑”。
翔韫闻言,如受重挫地回应道:“我没有、没有、没有!就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