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视着他淡定的神态,一种无由的安心煨得她心头发暖。
结束与古老爹四处飘泊的日子,自此,她将跟着江慎,为自己的温饱而自给自足。
顺从地下榻穿了鞋,她告诉自己,绝对不能让江慎识破她的女儿身。
因为古老爹不是水叮叮的亲爹,所以水叮叮为他守孝个把月,便除去孝服,跟在江慎身边办事。
说办事当然好听些,严格说起来,她只能算是在江慎身边帮忙跑腿打杂。
这一日天色尚早,时候入了冬,天边压着低暗的浓云,天气冷得彻骨。
走在冻得几要让人窒息的冷冽空气中,仲泽春急急忙忙的开口。“快、快……集合了,迟了江捕头又要生气了。”
一夜大雪,方铲去积雪的府衙内院广场仍覆着一层薄冰,走起来滑不溜丢的,也不知是有意或无意,仲泽春的脚步让人看得险象环生。
“只会催、催、催!总要给人时间走路呀!”将手圈在嘴边频频呵气,水叮叮悠哉的咕哝道。
除去孝服后,江慎见她实在太过瘦弱,于是连同平波县府衙挑出一批人,于每日清晨在府衙内院中练半个时辰的拳,藉以加强衙门差役的体力。
水叮叮生性爽朗、不拘小节,很快便同衙门一伙人称兄道弟,其中又以仲泽春与她的感情最好。
怪的是,这对臭味相投的难兄难弟,每每集训时状况频频,因此直接被江慎列管为麻烦人物。
“话可不能这么说,也就只有你有胆敢同头儿过招,我们可没这个胆。”仲泽春压低着嗓道。
“说你是宝宝还不承认,你娘没生胆和脑子给你吗?你不知有理走遍天下,无理更要极力争取吗?”
水叮叮嘴上虽这么说,但她心里明白得很,江慎这冷硬的木头性子,怕是过了百年也不会改。
可她却像上了瘾似的,每天不同他斗斗气、耍耍嘴皮子,心里便不快活。
“世上怎么会有你这种尖酸刻薄、牙尖嘴利的臭小子呢?”
仲泽春瞥了水叮叮一眼,完全无法抵挡“他”犀利的论调。
他一定是和沉默寡言的江慎相处久了,所以谈笑风生的能力逐渐退化,以至于遇上水叮叮,才会被欺压得无出头之日。
水叮叮瞧见他露出委屈的表情,身形娇小的她,吃力地搭着仲泽春的肩道:“哈哈!春宝宝乖乖,我同你说笑的。”
仲泽春虽是天生热血、好打抱不平,但个性也温和得让人如沐春风,比起江慎的木头个性,实是有趣多了。
两人有说有笑的抵达广场时,众人已站得毕直的等着姗姗来迟的他们。
“尽速归队。”江慎瞥向两人暗叹口气,脸部线条比刺骨寒风更冷冽。
两人互扮了个鬼脸,朝面色铁青的江慎干笑两声之后,迅速进入行伍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