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天有不测风云,在小柱子的“金口”之下,不到半盏茶的时间,海风在片刻间急遽增强,劲风掀起涛天巨浪,几乎就要将船淹没。
虽然有小柱子领航,但他毕竟经验还浅,在船即将靠近灵珠岛之际,一场突然而至的风暴降临了。
“然大哥,记住我所说的!”
风雨太大,小柱子的呼喝夹着疾风狂浪,瞬间没入茫茫大海当中。
连喊了数回,他没得到朱胤然的回应,只得下潜至安全的区域,直接泅泳回灵珠岛。
另一边,朱胤然在小柱子跃下海后没多久也跟着跳下海,当三桅船悲惨地翻覆在茫茫深海当中,成了一堆废木后,他唇边亦拓出一抹淡笑。
唉!莫怪海宁港附近的船家没人敢做灵珠岛的生意,能躲过这诡谲天候之人或许寥寥无几吧!
处在海流激荡当中,朱胤然瞥了一眼近在眼前的灵珠岛,奋力潜入深海处,遵循小柱子的提点,往西游去。
一夜狂风暴雨,豆大的雨点扑打在房外的芭蕉、芋叶上,似乱了谱的曲调,教人忧惧的心情更添了烦乱。
她本来已经打定主意不再想他、不再爱他,却因为三姊的家书乱了心绪。
水蕴星杵在窗前紧绷着脸,又是懊恼、又是担心地被矛盾的心情折磨着。
好不容易雨歇天晴,躲在乌云后的晨阳悄悄露脸,绽放暖了一地的金灿日阳。那湛蓝的天空宛若剔透的水色琉璃,让人瞧不出昨夜的风雨肆虐。
曙光才露,水蕴星就急忙踏出闺房,一出房门,父亲慈蔼的面容便落入眼底。
“这么早上哪去?”
“我……到海边走走。”水蕴星支吾着,清雅的面容透着一夜未眠的疲惫。
相较女儿的憔悴,水谦和反而显得神采奕奕。“正巧,咱们父女俩一起去。”
她目光一沉,小心探问。“爹去海边做什么?又或者有什么消息?”
“自失去镇岛灵珠后,这莫名的暴风雨总会不期然地发生,按岛例是要四处巡视的。”他清了清嗓,思忖片刻又道:“对了,倒是小柱子回来了。”
水蕴星眨了眨眼,一脸困惑地问:“小柱子?他……他怎么会回来?”
“他说他与朱公子坐同一艘船一起回来的。”
直直瞅着父亲,水蕴星震了震。“那……意思是?”
“祸福难论,过不过得了这场灾厄,端看他个人的造化。”水谦和摇了摇头,若有所思地温声道。
她呆愣了好一会儿,表情凄然地颤声道:“爹……星儿不想他死呀!”
水谦和见状安慰道:“放心!你留下来安心歇着,若真有他的消息,爹会派人通知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