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说,他和一般商人、书生实在不同,有种内敛沉稳的卓然气质,那感觉说不上来,是比三姊夫柏永韬更出众的男子。

蓦然间,水蕴星为自己盘旋在陌生男子身上的心思感到莫名烦躁,即使港口海风也吹不去心头诡谲的郁闷。

突地一声异响引起她的注意——

“星姨姨、嘎!星姨姨!”

水蕴星才感到疾风掠过耳畔,未来得及回神,一只七彩斑斓的鹦鹉便大剌剌地歇在她的纤肩上。

锐利的鸟爪紧扣住她的肩,穿透衣料传来隐隐痛意,她撇头对着这只外表看来温驯可爱的鹦鹉道:“干干!去找你的小主人!”

这只热情的鹦鹉在小外甥柏净的调教下有愈发“造次”的倾向,遇肩便歇,遇臂便栖,她能躲就躲,却没想到这一回还是被逮个正着。

“净、净!嘎!”鹦鹉闻言,听话地振翅往原来的方向飞去。

水蕴星哭笑不得地轻揉着泛疼的肩,没多久果然见到水蕴月母子的身影。

“三姊,你们怎么这么晚了还出门?让姊夫知道铁定好好数落一番。”轻移步伐,水蕴星轻啐地扶住已怀有身孕的姊姊。

水蕴月与夫婿柏永韬阔别四年再重逢,回了一趟灵珠岛后,夫妻俩便留在泉州同心打理柏家的生意。

柏府和“郝铺”离得不远,不时可见水蕴月带着儿子到铺子与小妹做伴。

“有件事马虎不得,不先同你说,我心底不踏实。”水蕴月嗓音压得极低,娴静的脸上有着难得的冷肃。

水蕴星心头没来由的一紧,惊问:“发生什么事了?”

“另一颗灵珠出现了。”

三姊这几句话像是一记闷雷,当头对她劈打下来,有好一时她不确定自己听到了什么。“你说……灵珠出现了?”

“咱们回铺子里说。”水蕴月微微颔首,心底仍因紧张而不停地怦怦跳着。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让水蕴星的嗓音微哑,她深吸了口气道:“好,正巧我熬了汤,正准备明儿个差人送去府里,现下不用麻烦了。”

“我都快被你和韬养成大母猪了!”水蕴月摇头轻笑,目光落在妹妹近乎中性的打扮上,忍不住道:“星儿,你该打扮打扮,尽是这模样,怎么有人敢上门提亲?”

不是她自夸,她们水家姊妹个个都有好样貌,虽称不上国色天香,却也清雅脱俗、秀丽雅致,不是寻常人家姑娘可比得上的。

偏偏水蕴星就是爱这打扮,硬是将自己隐藏在淡妆素衣之中,劝也劝不听,说也说不得。

“这打扮有啥不好?”她低眉浅笑,张臂看着自己简单的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