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爱不爱我?」就这句,她没有第二句。
「爱。」就这一个字,他没有第二个字。
他回答得这么爽快,让她愣了一愣,突然有种荒谬的感觉涌了上来。为了这个字,她曲曲折折、弯弯绕绕了这么久,没想到一切简单成这个样子。
既然这么简单,为什么她要等待这么久,为这件事情受这么多苦?她的鼻头红了。「那你为什么从不告诉我,为什么不阻止我和少磊订婚?」
他看着她,压抑着内心的激动说道:「我爱妳,但是我是个在感情上极为笨拙的人,我没有把握可以像少磊一样给妳幸福,所以我选择祝福你们两个。」
就这样想吧,就这样说吧。他相信,这样「升华」的心情,可以彻底结束他这一阵子以来的混乱、挫折、沮丧和心痛。
「他妈的!」她听他说得这样云淡风轻,她一把火怒烧了上来。「你是从哪里看出来少磊可以给我幸福?你瞎了眼吗?你没看到我爱的是你吗?我爱你,我跟少磊在一起怎么可能幸福。你一定要装作很有风度、很不在意的样子吗?你不能咆哮、不能尖叫、不能痛骂、不能大声阻止,甚至是心碎的哭那么一场吗?我都……」
可能是酒精的催发,她的情绪崩溃,眼泪在他面前掉了下来。
他心疼地抱住了她。「我哭过、我叫过、我咆哮过,我甚至还骂过很难听的话,只是都没有让人看见而已。」
「那你干么就是不阻止?」她吸了吸鼻间的水气。
「因为我……」他的脸红了起来,呼吸变快,胸口有莫名的压力,有些事情难以启齿,他只好当作是跟酒借胆,才说得出口。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我没有办法想象跟妳做爱。」
她的双颊也热了,碎声地问:「那是因为我太像小男孩了吗?」
「不是,是因为……因为我之前对女人过敏。虽然我可以这样抱着妳,但是像上次,我只是帮妳涂防晒乳都觉得紧张,我没有办法想象,更进一步的肌肤之亲会怎样。」他苦恼地说。
她呆了一下,然后大声地笑了出来。
「云天使!」他的脸烧热了起来。她不知道要他说出这样的话,需要有多大的勇气吗?她竟然这样笑他。
她还笑笑地说:「你这听起来很像性功能障碍。」
他瞪着她。「我怀疑,妳刚刚说爱我是假的。」
虽然他的语气还算轻松,可是她知道他受伤了。
她拉着他撒娇。「好啦,我在报仇。你都不告诉我这些事,让我一个人伤心好久,哭得好惨。你干么想这么多,这种事情要做了才会知道埃」
他看着她,她的眼睛水汪汪的,她喝了酒的双颊红通通的,她撒娇的样子甜蜜蜜的,他一直都是拿她莫可奈何。
跟她在一起,像把酒混在一起喝,酒精加乘,平常时不做的事情也做了,平常时不说的话也说了。
他叹了一口气。「妳说得简单,什么叫做了才知道,我们总不可能像玩游戏过关一样,碰了嘴唇,喊一声过关。然后再往胸部碰下去,再喊一声过关,最后看能不能达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