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我真伤心。”聂单扬穿起救生衣,垂着肩,沮丧地将水上摩托车与橡皮艇拉下水。
看着他像斗败公鸡似的黯然背影,海婧翎又好气又好笑,一时之间反而不知该怎么安慰他。
“不用自责啦!反正我早习惯被你泼冷水了。”他半弯着腰,绅士地说:“快上来吧!我的公主。”
海婧翎翻了翻白眼,实在无法应付像聂单扬这样的男人——死皮赖脸、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无赖!
偏偏她还是无法抗拒地沉醉在他释放出的热力当中。
暗暗叹了口气,她犹豫了下才向他走去。
当海婧翎踏人海水时,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失去太阳的夜晚,连海水也降了热度。
“要抱紧我哦!否则晚上黑漆漆的,你掉下去,我找不到你怎么办?”
“你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赏了他一记小拳,海婧翎还是得乖乖从背后抱住他。
“你这样打我都不会心疼哦!”将头往后靠在她的额,他可怜兮兮地问。
海婧翎圆瞠美眸。“我发现你讨打,坐好啦!”
他的身上有海的气息,还有淡淡的柠檬香味,这让她想起他房间里的那一盆柠檬香蜂草。
一盆完全和他不搭的香草植物。
“我问你哦,为什么你房间会种香草植物啊?”她发觉她一说完,聂单扬的身子明显僵了僵。
就在她以为他不会回答的同时,他开口了。
“那盆香草植物是一个姐姐送我的,不是亲姐姐,但对我很好。而我……因为我的一个决定,害了她一辈子……”
如果……如果当时他坚持到机场去接春语姐,那她就不会发生车祸;更不会一直到现在还躺在床上,靠着呼吸器维持生命。
虽然事情已经过了几年,但他未曾释怀过。
“如果你不想说就不要说……”这是她头一次听到聂单扬那么悲伤的声音。
这让她想起那个吹着口琴的他——那一个被孤独与寂寞笼罩的聂单扬。
“那一盆柠檬香蜂草是我最珍惜的礼物,改天我带你去看春语姐。”
海婧翎还没彻底明白他话里的意思,瞬时水上摩托车的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变曰。ㄑ
“去海中央把烦恼丢掉!呀呼!”
聂单扬像是回到海里的鱼,高亢的情绪随着奔驰的水上摩托车,划过平静的海面。
这样的他,有过分掩饰的矫情。
“丢掉、丢掉!把烦恼全部丢掉!”海风吹乱他的黑发,聂单扬突然狂吼着,随着水上摩托车疾速划开水面,那属于他的黑暗情绪,彷佛也在此刻被甩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