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走进那略带着药水味的病房,病床旁的帘子挂了起来,隐约看得出来人影,一股臭味翻了出来,那是病人排泄物的味道。
这让她皱了眉头,不一会儿就觉得不好意思,赧然而尴尬。
他看来已经习以为常,笑笑地说:「应该是看护正在帮我爸爸清理。」
他拉着她走了出来。
她抱歉地说:「对不起,我都不知道你爸爸的事情。」
他一笑。「我不说,妳当然不知道了。」
「你爸爸的事情,我很遗憾。」她没想到会撞见这样赤裸难堪的场面。
他摇了摇头。「也许没那么遗憾的。」
她瞠大了眼眸,不解。
他带起一抹笑,不同于平常的嘻笑,那是男人的笑。
她过了好一会儿,才知道怎么形容,那是经历了世事,也看透了世事的笑容。悠悠地,会让人为他心疼,却又隐隐觉得他很了不起。
「我从来没跟妳说过,我爸爸人在警界,却做了很多不可告人的事情。」
这个消息的确很让她惊讶,她克制不让自己发出呼声。
他坦言道:「因为这个样子,所以我对他一直很不谅解。我不喜欢他管我,觉得他没有资格,因为想反抗他吧,所以我故意和那些有帮派背景的朋友混在一起,那时候,我的确是把兄弟看得比他重要。」
「也比我重要。」她还是忍不住低声抱怨。
「没有,妳在我心里是比他们更重要的。」
他的回答让她有些意外。
他说道:「妳不喜欢我跟他们在一起,我就逐渐疏远他们了,只是他们有难,我还是不得不替他们排解。」
她看了看他,想了想,还是碎声说道:「他们的难也太多次了吧。」
他笑出来。「我也是这么觉得,所以我跟他们说过,我只能再帮他们一次。」
「那你怎么没有跟我说这件事情?」
「我是男人啊。」他挑了挑眉头说道:「不是说说话就算数了,要做了才有资格说话,我是想把事情解决了,当作个惊喜告诉妳。」
她哧地一笑,白了他一眼。「男人喔。」
他自嘲地笑了笑,当时的想法,现在想来确实好笑。有时候就因为年轻时一些好笑的想法,让人错过了真正重要的事情。
他说道:「我们分手的那天,和我爸出车祸其实是同一天。那天我妈妈打电话来,跟我说爸爸出了车祸,她那时候才告诉我,我爸为我挡掉很多道上的麻烦。他为我做的一切,我都不晓得,那时候我觉得很混乱,结果妳刚巧打电话来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