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直直落在廷玉馔身上,良久,她才涩然轻语。『娘,玉馔哥哥是为了救我才会变成今天这模样,如果他不醒,那… … 女儿怕是也活不成了。』
一想到廷玉馔居然会有这么大的勇气,为了保护她不惜以命相抵,那震撼就强烈冲击着它的心。凤芷拂的回答让凤家两老惊愕。『傻孩子,你在说什么傻话呢?』 『不是傻话……』她幽幽开口,紧拧的眉宇间有着说不出的淡愁。看着女儿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凤家两老担心极了。
静静走向卧榻,凤芷拂凝视着眼前俊衙无铸的苍白玉颜:心头蓦然涌现一股依恋,让她更加确定自个儿的心情―--心如刀割!如果廷玉馔就这么长睡不起,那她如何能无动于衷,独自苟活于世上呢?任心痛与震慑凌迟着自己,凤芷拂茫茫然地开口。『爹、娘,我可以单独跟玉馔哥哥说说话吗?』
凤老夫人顿了顿。『这… … 』
『 咱们先出去。』对过度操心的妻子使了个眼神,凤易对着女儿说『 也好,你就留下来同玉馔说说话,爹娘先出去,顺道瞧瞧药煎好了没。』
没留意爹娘几时离开,凤芷拂坐在榻边,痴痴凝着昏睡中的廷玉馔,心中思潮起伏。那起伙的思绪里,凤芷拂脑中翻腾的皆是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在有他的回忆里,有笑、有气也有泪,更有… … 早酝酿在其中,未言明的暧昧情愫。
思及被他擦拨起的女儿家心思,凤芷拂有些气恼地咽声道:『 玉馔哥哥,你知道吗?你真是一个很不负责任的人,说喜欢我……但却抛下我不管,自己就这么睡着… … 。』
这一刻,静情悄的寝房内,除了廷玉馔低沉的呼吸声,唯独剩她咽然的嗓音回荡在其间。
『你知不知道,那夭你的力气好大,害得我撞上了树,额头上留了个奸大的口子,疼都疼死了,现下还得担心你的事……你真的很过分… … 如果你不醒来,我真的会恨死你!』
一口气说完心里的怨怼,她靠在床柱上轻喘着气,方才来时走得太急,她的头到现在还是昏昏沉沉的。
『你真的很可恶…… 』
也不知自个儿说了多久,凤芷拂气恼的语句最后成为委屈的控诉,在那可怜兮兮的呜咽下,伤心的眼泪一颗一颗地落下。
她不喜欢哭、更不爱哭,以往见着妹妹总为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哭得惊天动地,都会嗤之以鼻。
现下,她为了廷玉馔,成了个名副其实的爱哭鬼。
直到哭得累了,眼干、头疼,她才带着哭肿的眼,迷迷糊糊的枕在廷玉馔的怀里,沉沉睡去。
『 小姐、小姐!』
听到那频声呼唤,凤芷拂睡眼惺忪地睁开眼,望向来者。『紫衣,你来了。』
看着主子一脸没睡醒的模样,她苦笑道:『 药煎好了,小姐可以帮玉少爷喂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