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终紧追在她身后的廷玉馔,看她跌得凄惨,赶忙往前跨一步,站在她身前。
俯首瞅着她可怜兮兮的狼狈模样,廷玉馔心痛地哑了声。『 我扶你起来。』
看着她突然在他眼前跑掉,他的心恐惧的悬着,就怕她横冲直撞下,会遇到什么危险。
耳底落入他的声音,凤芷拂的心猛地抽了一下。『不要你管!』
莫可奈何地叹了口气,他硬是扶起她。『拂儿,别在这时候同我闹脾气。』
凤芷拂娇瞪了他一眼,心里不爽快就是不爽快,哪还管什么时候呢?
见她不再无视他的存在,廷玉馔伸出手,轻轻拭掉她嘴角和着泥巴的血,抚去她脸上的脏泥,爱怜地柔声道『你就这么跑掉,要真有个闪失,我怎么跟凤伯伯
交代?』
泪眼汪汪地直瞅着他,她负气地喊道『我受伤关你啥事,不用你去交代!』
迎向她楚楚可怜的倔模样,他的心脏不由得一阵揪紧:心中的疼惜益发汹涌。『就算不用交代,但我在乎你啊!』
她微微一愕,半晌才恨恨地道『我感觉不出你在乎我,是你辜负我,把我当猴戏要… … 』
听着她哀怨的语气,廷玉馔瞅着她,墨眸里有着无限柔情与淡淡无奈。『我没有把你当猴戏耍。』
『 你骗人!』
淡淡接受她的指控,廷玉馔毫不扰豫地将她揽入怀里。『我的话还没说完,听完后若你还是这么认为,我随你处置,行吧!』
脸儿被迫埋进他的颈窝,凤芷拂感受到他温暖的体温,泪水又不自觉地溢出了眼眶。
『 随便!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她脑中乱得无法思考,加上又累又冷,什么都不愿去想。
觑了眼她无精打采的模样,廷玉馔拦腰将她抱起,忧心仲仲地问『拂儿,你还好吗?』
她现在身子、心里皆不舒服,便生着闷气不回话。
廷玉馔识相的不再吵她,但见惯了凤芷拂平时大刺刺的飒爽,她这模样还真让他不习惯。
走在荒无人烟的山林中,孤独的脚步声加深了他内心的不安,仿佛下一瞬,过分安静的她便会在他的怀里消失似的。
不知他内心的忐忑,凤芷拂因为窝在他怀里,感受到他不断移动的脚步,遂抱怨道『 我全身上下都痛,你别再动来动去了…… 』
『好、好,我不动了。』苦苦扬唇一笑,他顺口敷衍了两句,注意力却放在打量四周的环境上。
走了约莫丰个时辰,廷玉馔发现四周林木多半已凋萎,因为地势之故,阳光照不进来,徐徐寒风加深了周旁潮湿的冷意。
蜀州的地形原本就复杂,有盆地、有高原,廷玉馔想,若继续往前走,会不会到达更低洼湿冷的不见天日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