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一凛,他沉下嗓。『 先离开这里再说。』
此时两人一身狼狈,密林也不知通往哪个方向,若不趁夭黑前赶快离开,他不知道接下来会遇到什么状况。
『 不管!我要你的解释!那个黑衣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一副要置你于死地的样子?而且他对你下过毒?』执拗地死拽住他的袖子,凤芷拂坚持要答案。
他瞅着她,知道她没得到答案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 边走边说。』这是唯一的让步!浑身又湿又脏的,他可没法儿放任这一身,坐在这里与她闲话家常。
如果你再唬弄我,我会掐死你!』
看着她,莞尔一笑,廷玉馔强拉着她站起身。『也不知能不能安然走出这座密林,你居然还有心思威胁我?』
不理会他调侃的语气,她满是不情愿地说道『就算走不出去,也是我们两个困在一起,怕什么? 』
『 两个困在一起就不用怕吗? 』这是什么答案?
『 路是人开拓出来的!我不信咱们会走不出去!』她勇气十足、也乐观十足地朗声道。
耳底落入她充满活力的嗓音,廷玉馔被她给逗笑了。
虽然凤芷拂是娇悍、野蛮了些,但她的率真、可爱却足以抵过一切。
见他抿着唇忍着笑,凤芷拂努起唇抱怨道『 你别笑,多说点话,让我多知道你的事好吗?』他无奈一叹,握住她的小手却加重了一分力。『傻姑娘!一』 对呀!我就是傻,那你说不说呢?我瞧你是故意搞得神神秘秘,存心吊我胃口,是吧?』
在不断往前挪动脚步的同时,廷玉馔反复调整气息及内心五味杂陈的情绪。
除了娘亲,他未曾对其他人提起那段往事,现下真要说出,还颇难以启齿。
这一刻两人皆不语,气氛突然有些沉谧,除了他们走过树林、踩过泥泞地的细微声响外,只剩风呼啸在其间的声音。
凤芷拂屏息以待,过了许久,廷玉馔终于开口了。
『那个黑衣人是长安城最有名的客栈‘烹百味‘派来的杀手。』
凤芷拂惊愕地倒抽一口气。『 杀手?』
无视她的反应,廷玉馔神情冷唆地淡淡开口。『 二年多前,我曾为’烹百味‘写过食评,因为那一篇负面食评,让‘烹百味’的生意一落千丈。
为了挽回‘烹百味‘的生意,不让客栈落得歇业的下场,客栈的老板三天两头就过府求我再为‘烹百味’写一篇食评,拗不过他以死相逼的苦苦哀求,我答应再到他的容栈,重尝他的招牌菜。
没想到他不惜求我再写一篇食评的用意竞是为了报复,他在菜里下了毒… … 我命大没死,但却从此失去了味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