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崖边小石子不少,他脚一滑,竟直接扑向那女子,紧接著便与她双双跌撞倒在地。
但没一同滚下山崖可以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我寻死?!我还以为是阁下想害死我呢!”凤芷拂冲著他甜甜一笑,语气却冷到了极点。
她的语气暗藏著嘲讽意味,恼得枉作好人的廷玉馔冷著脸没搭腔。
天知晓他究竟哪儿不对劲,方才看她站在崖边衣衫微飘、鬓发翩舞的背影,直觉便以为她有意寻死。
现下想来,这想法实在鲁莽,只是……就算是他误会,她也不必这么凶吧?
暗叹了口气,他沉声道:“姑娘心里怎么想在下可不知道,至于害人之心……在下与姑娘无冤无仇,根本没必要加害姑娘。”
她掸了掸衣衫,拍去衣衫上的尘土,口气尖锐地瞟了他一眼。“不知道?不知道你充当什么英雄救什么美呐?”
意思是怪他多管闲事喽?廷玉馔似笑非笑的语气带著淡淡嘲弄。“在下从没想过当热血英雄,况且……无美可救。”
手心突然传来一阵刺痛,他低头审视才发现,他的双掌被小石子磨破,渐渐沁出血丝。
淡蹙俊眉,他为自己的脆弱感到懊恼。
这些年来,他为食评长年执笔,除了指间覆有粗茧外,厚实的掌心比一般男子还要细嫩许多。
自从发生“那件事”后,他已经许久没执笔写食评,一双大掌在养尊处优的日子下,有益发娇嫩的趋向。
觑著他低敛眸光审视受伤的双手,凤芷拂无所谓地耸肩道:“我当然明白自个儿不是大美人,但我实话实说,你计较个啥劲呢!”
这无礼的男子说她不美也就算了,但堂堂男子汉,像他这么惜皮惜肉的倒没几个,她身上的伤可是远比他磨破掌心的痛,还要痛上许多呢!
思及此,凤芷拂恨不得从“悍妇”身上折下一截最多刺的枝节,朝他身上招呼去。
她率直的回答让他一怔,这姑娘的确与众不同,一般姑娘家所计较在意的东西在她看来,似乎都显得微不足道。
他若同她计较她过分率直的反应,似乎显得小气,思绪一定,他拱手抱拳。“是在下鲁莽,请姑娘海涵。”
没料到他会这么快道歉,凤芷拂微微一愣,但她的脾气一向来得快去得也快,既然对方认了错,她也不想计较那么多。
唇边挂上满意的微笑,凤芷拂朝他摊开掌道:“我接受你的道歉,但你还是得赔我靴子。”
“靴子?”他一脸茫然,不明白她为何突然提起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