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再给阳央任何辩解的机会,鲸鲸掉头就走。阳央呆呆站在原地,看着她背影远去,鲸鲸和以往不一样了,她变得越来越勇敢,而自己,却在一步一步走向颓败。
病房里,向阳给阳兴舟削了一个苹果,递给他。阳兴舟接过去,把拿起水果刀又把苹果切成两半,给了一半给向阳。
“以前上中学住在你家的时候,你每次削苹果都会分给我一半,表哥他们瞧不起我是乡下来的,笑话我口音,只有你从来不笑话我。”阳兴舟想起往事,笑着对表妹向阳说。
向阳也微微一笑,“我哥他们就那样,自己没什么成就,志大才疏也就罢了,还总是笑话别人,没心没肺的。”
“没心没肺好啊,活得简单又快乐。”
“你啊,就是思虑过度才会得病。”
“我没法不焦虑啊,这些天我总是想,要是我走了,留阳央一个人怎么办呢?她还那么年轻,她妈妈又不怎么管她。”阳兴舟对自己的病情早就心里有数,对女儿尚能隐瞒心事,但是对从小一起长大的表妹,隐瞒不了。
向阳安慰他:“不是还有我们吗,我不会丢下她不管的。哥,你别想太多了,你的病也没到那个地步。”
“小时候那件事对阳央刺激太大了,这些年她一直都活在那件事的阴影里,所以她有时候有点偏执,我总觉得这孩子在这方面精神不太正常。”阳兴舟每次说起女儿,都是满心的担忧。
向阳叹了口气,“对女孩子来说,那毕竟不是一件小事,有些人一辈子都会活在阴影里,但是我们总要往前看,等你动过手术,我找找熟人,给她联系个好一点的心理医生。”
阳兴舟瞥了一眼病房的门,确信门关得好好地,才压低了声音说:“昨天晚上我和她谈过一次,让她不要对容岸再有任何非分之想,容岸是个很好的小伙子,但他已经是鲸鲸的男朋友,她再痴心妄想,对不起鲸鲸。”
“你看出来了?”向阳惊讶。
“怎么会看不出来,她是我女儿,是我看着她长大的,她想什么我都知道,这丫头就是太缺爱了,所以容易偏执。”父女情深,阳央是阳兴舟唯一的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