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我家人都挺没意思的,怕你无聊。”容岸把车开起来,冲鲸鲸笑了一笑。和鲸鲸在一起久了,他已经不太能忍受自家那种严谨刻板的氛围,鲸鲸是温暖明快的,让他精神放松。
鲸鲸一时间没听出来他这是在自嘲还是揶揄她以前说他无趣,愣了一下,“我没觉得无聊啊,我还想去你房间看看呢,你也不带我去。”
“和你家里人比,我家人是很无趣,我以前住在家里,一天下来和父母也说不了几句话,和我妹说得也不多。”
“那得怪你自己话少,我以前也不敢和你多说话,怕说多了你会嫌烦。”
“你说的话我从来不会嫌烦。你小时候去我家和小颖叽里咕噜说一下午话,我也没觉得烦。”
“那等会回到家里,我告诉你一件事,你也别嫌烦。”鲸鲸想了一晚上,也不知道怎么跟他提表舅的事。以他的性格,自己家亲戚找他看病住院,本不是什么大事,他不可能不帮忙,可一旦牵扯到阳央,他的态度就不好说了。
惦记芋头独自在家,鲸鲸这几天都没去容岸家,反而是容岸跟着她住在成家。
门一开,就看到芋头眼巴巴蹲在门口守候,鲸鲸把它抱起来,脸埋在它软软的毛里,问它一天下来有没有在家里做坏事。
容岸去厨房倒了杯牛奶喝,回来的时候给鲸鲸也带一杯,从她怀里把芋头接过去,坐到沙发上准备边撸猫边听鲸鲸说事情。
鲸鲸换了身家常衣服出来,坐到容岸身边,看他拿着逗猫棒逗猫,说:“我表舅准备到雁京来住院动手术,听说是膝关节长了个肿瘤。”
“你哪个表舅?阳央她爸?”容岸的手停了一下,继续逗猫。
“就是他,他给我妈打电话,想住你们医院,我妈让你安排一下。”
“做活检了吗?”
“没吧,所以想到协和来动手术,我和我妈说,让他去湘雅医院,我妈说他一个人在长沙没人照顾他不行。”鲸鲸摩挲着芋头的后背。这小家伙越长越漂亮了,比去年抱来的时候大了一大圈,已经是个成年猫了。
容岸沉吟片刻,“那就让他来吧,我可以帮他安排住我们院。”
鲸鲸听到这话,很是高兴,“我以为你不愿意的,以为你恨屋及乌,又怕见到阳央。”容岸看了鲸鲸一眼,“我没那么幼稚,阳央有精神病,你表舅又没有,膝关节肿瘤如果是恶性的,不及时割除,就算不危及生命也要截肢。”
“能不能不截肢?截肢了他一个人以后回老家怎么生活?”
“这得看他的病情进展到哪个程度,如果发现得早,肿瘤又能切干净,那就不用截肢,发现得晚,命都有可能保不住,还先管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