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老家那些亲戚大事小情没少找向阳帮忙,有买房想借钱的、有托她给孩子找工作的、来雁京看病找他们帮忙安排医院的也不少,小地方出了个全国有名的歌唱家,还嫁到部队大领导家当儿媳妇,亲戚们都觉得向阳有钱有势、无所不能。
向阳自然知道女儿为难,无奈地叹了口气,和她说起往事,“你表舅跟我从小一起长大,和亲兄妹也差不多了。你姥姥家以前不富裕,还要供养你两个舅舅读大学,我那时候在长沙上艺校,想考部队文工团,找声乐老师的钱还是你表舅帮我出的,整整一个暑假,他冒着三十七八度的高温打工挣钱给我上声乐课……如今他老了,生病了到雁京来动手术,我们也不过是帮他牵个线找找大夫,又不用出医药费,最多再帮他请个护工,照顾一下起居。”
“好吧。”鲸鲸妥协了。别说妈妈放不下亲情,她自己也放不下,上次回浏阳老家看到表舅孤独苍老的样子,她就觉得他十分可怜。反观和他差不多同龄的两个舅舅,因为生活顺意,五六十岁看起来还很精神。
傍晚,鲸鲸带合唱团排练,容岸走到音乐教室门口的时候,看到她正卖力地指挥合唱,饶有兴趣地看了一会儿。
鲸鲸打拍子很有节奏,像是在跳舞一样,细胳膊不停挥舞,容岸耐心地听他们唱完一曲,才向鲸鲸走过去。
听到学生中间传来骚动声,鲸鲸忙维持秩序,她并没有宣布解散,怎么学生们的列队就乱了。
“成老师,有个帅哥找您。”
“好帅,成老师你男朋友来啦。”
鲸鲸回头一看,容岸已经走到她身后,跟他微笑,“你怎么来了?”“我来接你去我父母家吃饭。”容岸看着那些学生,十几岁的少年,一张张稚嫩的脸看着确实青春洋溢。
“我们还有一个小时,七点才能结束。”
“成老师,您有事就先回去吧,我在这里就行。”钢琴老师过来说。
鲸鲸没有推辞,穿上外套和容岸一起离开。走到校园里,她才问他,“怎么想起来要去你父母那边吃饭?”
“我妈下午打电话给我,说我们快订婚了,你还没去过我家,非让我晚上带你过去吃饭。”容岸搂住鲸鲸的腰。
“真不巧,我今天眼睛肿了,这么难看怎么见你父母啊。”鲸鲸很想等眼睛好了再去容家,给容家人一个好印象。
“没关系的,丑媳妇也要见公婆,我爸妈没你想得那么可怕。”
“谁是丑媳妇?觉得我丑你别娶我呀。我也没说他们可怕,就算真可怕我也不怕。”鲸鲸知道容岸他妈对自己不是那么喜欢,但也不在乎,反正她儿子喜欢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