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也奇怪,自从那次去医院查过之后,这毛病几乎就没再犯过,特别是和容岸在一起之后,偶尔不舒服,他揉两下也就好了,到底是医生的手,温柔却有力,他比红糖姜茶还管用。
第二天一大早,鲸鲸买好了卫生巾塞进包里,以备不时之需。刚走到病房门口,就听到两个舅妈在说,老太太醒了,恐怕是回光返照。
鲸鲸赶紧跑进病房里,看到姥姥瞪圆了眼睛看着自己,心中一喜,“姥姥,您醒了?”
姥姥没说话,似乎不太认得人。鲸鲸走上前,握住姥姥的手,“姥姥,我是鲸鲸呀——鲸鲸。”
这回姥姥有了点反应,眼珠转了一下,鲸鲸瞬间感应到了什么,点开手机和容岸视频,等他接了,拿到姥姥眼前。
“姥姥,这是我男朋友容岸,容岸,你和我姥姥说两句话。”鲸鲸对着视频那边的容岸说。
听到容岸的声音,鲸鲸的两个舅妈和表哥表姐们都凑过来看,都听说鲸鲸新处的对象不错,她们还没见过,很好奇他长什么样子。
容岸没想到视频那边挤着一堆人要看他,有点尴尬,硬着头皮和他们打招呼,等人都散开了,他才和鲸鲸说,让姥姥好好休息,他就不说话了。
鲸鲸知道他脾气,也不勉强他,挂断了电话以后,对姥姥说:“姥姥,他让您休息呢,他是个医生,您要听医生的话,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好了,他来给您磕头。”
也不知道姥姥听见没听见,鲸鲸看到她皱巴巴的脸上好像多了点笑容,心里很是安慰。
下午,鲸鲸下腹坠痛,去上洗手间,正洗手的时候,听到病房那边似乎传来哭声,心里一阵紧张,也顾不得擦干手,直奔病房跑去。
妈妈、舅舅和舅妈们已经哭成一片,爸爸也对着墙角低头擦泪,鲸鲸扑过去,看到护士正在替老太太拔掉呼吸管,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过后的记忆是零碎模糊的,鲸鲸只记得自己在病房里站了很长时间,家人们给老人穿上寿衣后,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很快就来拉人,妈妈哭晕过去两次,鲸鲸自己也哭得脑袋疼。
姥姥家布置了灵堂,一家人披麻戴孝换上孝服,到处都乱糟糟的,鲸鲸陪着守了两天灵,期间,各路亲朋好友不断有人来探望,也不断有人来送花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