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岸确实病得厉害,是被人推着出候机厅的,鲸鲸看到他虚弱地躺在推车上,手臂上方悬挂着吊瓶,心里着实一惊,庆幸自己多留了心眼,一早联系了医院派急救车过来,不然他这样子怎么坐车。
“怎么病这么重了,早知道这样应该让他在哈尔滨多养两天,舟车劳顿更加重病情。”鲸鲸握着容岸的手,看着他昏睡的样子,说不心疼是不可能的。
钱东方哧一声笑,“傻孩子想你了,我问他留在哈尔滨养病还是回雁京,他说回雁京。”
平时身强力壮,病来却如山倒,容岸昏昏沉沉间听到鲸鲸的声音,以为是幻觉,想坐起来听得更真切一点,可怎么努力都坐不起来,发烧三天水米未进,全靠打营养液续命。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容岸感觉鼻息里都是熟悉的消毒水味道,知道自己已经被送到医院,鲸鲸应该就在身边,尽管他看不到她也听不到她,意识里却能感知她的存在,于是安心继续睡。
这一睡就睡到晚上,感觉有人拿着热毛巾替自己擦脸,他深吸一口气,毛巾上淡淡的香气令他精神舒畅。喉咙里依然像是塞了东西,干涩到发不出声音,睁开眼睛看到鲸鲸望着自己,他手动了动。
鲸鲸好不容易等到他醒,惊喜不已,“终于醒了,你都睡一天了,嗓子干了吧,要不要喝点水?”容岸点了下头,目光追随着鲸鲸。鲸鲸早早烧开了一壶水,就等着他醒喂给他喝,很快用保温杯装了一杯热水给他。
怕他喝不下太热的水,鲸鲸细心地给他兑了点凉的,容岸坐起来,就着她的手喝了大半杯。这几天他身体脱水严重,喝了水以后才觉得胃里舒服许多。
鲸鲸怕他喝猛了不适应,没给他倒第二杯,安抚他先躺下休息,摸他额头试试温度,发现热度退下去不少,叫来护士替他测体温,375度,还没完全退烧,但比起上午他进医院时测出来的39度已经好了不少。
知道容岸这几天生病肯定没洗澡,鲸鲸去洗手间绞湿了毛巾出来,细心地替他擦脸擦脖子,他一向爱干净,不洗澡肯定浑身都不舒服,又把他的手也擦干净。
“我知道你发烧没食欲,但你老不吃饭也不行,我让家里保姆准备了甜咸两样粥,一种是青菜虾仁粥,一种是紫米山药粥,都很清淡,你想吃哪个我用微波炉给你热热。”
容岸没说话,目光一直注视着鲸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鲸鲸没等到他回话,这才注意到他的异样,停下手里的事,“你没听到我说的话?”
“我以为你不会管我。”容岸嘶哑的声音和他往日里深沉悦耳的低音炮判若两人。
这是什么玻璃心,都病成这样了,还没忘记他俩之前吵架的事,鲸鲸眯缝着眼睛鄙视地瞥他一眼,“你是希望我不管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