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是下午三四点钟开始下的,下得很大,没到傍晚地面上已经开始积雪,鲸鲸围上围巾、戴好毛线帽子,从学校出来的时候,容岸已经打着伞等在门口。
他说,雪天路滑他就没开车。
容岸替鲸鲸打着伞,见她身上的大衣看起来很单薄,轻轻拥着她前行。下雪天路上车很多,积雪很深的地方,不管是车还是行人都小心翼翼。
手插在容岸羽绒服兜里,暖暖的,雪落人间,有一种格外的静,鲸鲸抬头看着路灯下飞舞的雪花,像一只只翩然的蝴蝶,飘飘落落,洒向大地。
“我很喜欢下雪天。”鲸鲸捧起一捧雪花,鼓着腮帮子吹向容岸的脸,看着他微笑。
“我也喜欢。”容岸目不转睛看着她,这样的夜晚、这般纯净甜美的笑容,让他觉得她像是雪地里的精灵,怎么看都看不够,初恋一样陶醉。
“你也喜欢?对了,你出生在初春。”
“嗯。”
容岸真是话少,常常是问才说,不问就一句话也不说。鲸鲸有时候都不知道要跟他聊什么话题,他俩认识很多年,但真正互相了解,有深入接触,也不过三个月时间。
“张老师说你是流光溢彩的冰山,外面看着漂亮但是太冷了。”鲸鲸紧紧依偎着容岸,跟他说悄悄话。
那你觉得我冷吗?容岸低下头凑在鲸鲸耳边低语,嘴唇几乎碰到她耳朵。鲸鲸被他呵出来的暖暖的气息包裹,只觉得耳朵麻酥酥的,通了电一样发热,低头看着皮靴踩在雪地上,轻声说,不冷。
本来步行十分钟就能到的地方,愣是走了半个小时,容岸怕鲸鲸滑倒,一条手臂始终护在她身后。等鲸鲸发现他没戴手套,他的手已经冻得像冰块。
鲸鲸把自己手套脱下来给他,嗔怪:“你怎么出来没戴手套啊?”容岸说:“手套在我父母家,我那边家里没有。”
“那你不会去超市临时买一副戴着,总比你这样挨冻强,你的手是要拿手术刀给病人动手术的手,不能冻坏了。”
鲸鲸把他空着的那只手揣进他兜里,用自己温热的手替他捂着。容岸低头吻她。
“怕你在学校等急了,赶着过来接你,没顾得上去买。”
手虽然冷,心里却是热的。他想起了那副兔子手套,治愈了那个冷峻的少年很多年。
她就像暖暖的一团火,总能带给身边的人温暖和舒适。爱情很多时候不在海誓山盟,而是一些相处中带给对方温暖和感动的小细节。
“吃火锅的食材你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