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吃的。”
容岸坐下,继续吃他的午饭,鲸鲸坐在一旁,双手托腮,目不转睛看着他一举一动。他看起来的确是饿了,筷子就没停过,但是吃相很斯文,再饿也没有狼吞虎咽。
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大概就是这个样子了,鲸鲸简直想不出能有什么事会让容岸沉不住气,反正美食是不能,再精美的食物对他来说,也就是吃一顿饭,他绝不沉迷于口腹之欲。
“老看着我干什么,没吃饱就再吃点。”容岸见鲸鲸盯着自己看,不明白她在想什么。鲸鲸以前没这样看过他。
“原来你也会不好意思。”鲸鲸浅浅一笑。他要不是不好意思了,为什么停下了筷子,睫毛扇动的频率也变高了?
“我只是特别高兴,你吃到好东西的时候能想起我,我以为我们不见面的时候,你不大会想起我。”容岸夹起一块新鲜海胆刺身,递到鲸鲸面前。
“也不是。”鲸鲸一口给吃了,想说,没见面也会想你,可就在下一秒,她就意识到这是个陷阱,他眉眼间那种笑,分明另有深意。他都没对她说出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种话,倒是想让她先说,她也不说,就在心里藏一藏好了。
看到鲸鲸嘴巴里塞得满满的像只可爱的松鼠,容岸凑过去把她的脸带到自己面前,额头贴了贴她额头,低语:“你对我还真是惜字如金。”
你不也一样,一句甜言蜜语不肯多说,给你带这么好吃的东西,都换不来一句我爱你。
鲸鲸的一双杏眼明亮似黑宝石,泛着幽幽的清光,雪白的脸孔因为在暖气充足的室内待久了显得粉扑扑红润润。目光追随着容岸,像是第一天对他发生兴趣似的,他做什么她都觉得新奇,都想关注,看着他细嚼慢咽吃了半个多钟头,吃饱后自己把杂物收拾干净,去洗手台光是洗手就洗了好几分钟。
吃过饭刷牙也就算了,为什么手也要洗那么多次?容岸进门的时候洗了次手,收拾好桌子又洗了一次手,而且每次洗手的时间都很长,像是怕手上沾了细菌,他恨不得连皮肤褶子也刷洗干净。鲸鲸看到他的动作,生怕他每天这么洗迟早有一天会把手给洗烂了。
“手有那么脏吗,那么费劲洗。”鲸鲸忍不住出声。
容岸甩掉手上的水,抽一张纸巾擦干手,对鲸鲸说:“医院里整天病人来来往往,手上最容易沾上细菌。”
“可也不用那么用力吧。”鲸鲸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护手霜,挤了一点在容岸手上。一低头,看到他浅灰色的领带上夹着一只小鲸鱼领带夹,不禁抿嘴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