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晚上不喜欢吃这些。”容岸用公筷给鲸鲸夹了个牛肉丸放她碗里。
“那你又不说,还让我选地方。”鲸鲸想,这个人可真不是一般的别扭,是别扭他妈给别扭上坟,别扭死了。
“带你出来吃饭,当然要你满意。”容岸的目光淡淡扫过鲸鲸秀气的瓜子脸,但很快,他眉头一挑,“再说,你那么想看我笑话,总得让你得逞一回。”
真是的,又拆穿人家,既然都决定上一当了,就不能装到底?鲸鲸撇着嘴,对那双凝视着自己的幽深双目气不打一处来,“我可没想看你笑话,倒是你们老看我笑话。”
“你说的你们不包括我,我从来没和别人一起笑话过你。”
“你没有吗?你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好像谁都比不上你,从小到大你都特别高傲,从不正眼看人,别人找你说话,你不是居高临下斜视对方,就是面无表情不搭理人家,我们背后都说你有王子病。”
鲸鲸难得有个吐槽他的机会,可劲儿把心里想说的话都说出来,反正也就这一回了,他要是拂袖而去,那正好可以从此不纠缠。
“我没有居高临下不搭理谁,只是不喜欢说废话、听废话而已。你说我没正眼看过你,你正眼看过我吗,还是因为你觉得我不正眼看你,所以你也不愿意正眼看我?”容岸觉得鲸鲸话里的意思值得深究,透过缝隙,他似乎看到了一点光的影子。
鲸鲸没发现自己说的话有歧意,还大大咧咧承认了,“当然,我又没有被人鄙视了还贴上去的习惯。”
“你觉得我鄙视你了?”容岸搜肠刮肚地想,也没想起来自己什么时候对她表现过鄙视。
“难道没有吗?你成绩那么好,是学霸,回回考第一,而我是个学渣,有一回我数学考了倒数第二,老师让我和倒数第一到班级门口罚站,你抱着你们班作业本从我们班门口经过,看到我在门口罚站,特别鄙视地斜了我一眼,我当时就看懂了你的眼神,你心里在说,那个笨蛋又罚站了,学渣就是学渣。”
鲸鲸每次想起这件事都特别泄气,觉得自己在他面前丢了脸,也就是那一次,容岸在她心里男神的地位动摇了。
鲸鲸这么一说,容岸倒也想起来了,那时候他已经是高中生,她还在读初中,作为班里的课代表,他几乎每天都要去老师办公室送全班的作业,为了能看她一眼,他每次都会特意绕路从她班级门口经过,结果那天给他看到她拿着试卷在门口罚站,他知道女孩子自尊心强,罚站被熟人看到心里肯定会难受,看了一眼也就假装没看到她,哪知道她竟然误会了。
“你可真会脑补,我什么时候在心里说你是笨蛋了,我是怕打击你自尊心,才假装没看到你被罚站,你因为自己的脑补,就认定我鄙视了你,是不是有点冤枉?”容岸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喝到嘴里的玉米汁瞬间不香了,明明什么都没做,就莫名其妙被鲸鲸给pass掉了,难怪她后来无视自己,原来祸根那时候就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