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鲸鲸懒得再跟他理论。他不仅是个二代,还是个祖宗,做什么事都凭着性子来,也亏得家里后台硬、多年屹立不倒,不然就他这性格早就死一百多回了。
鲸鲸自己虽然也是蜜罐子里长大的主儿,可从小性格温和不张扬,有时候连她自己也想不明白,怎么找了这么个和她性格迥异的男朋友。
说到底,还是陈炽当初追得太狠。
鲸鲸那时候十八九岁,刚考上大学,还是个没经历没眼界的毛丫头,陈炽天天招摇地开着他拉风的各色跑车满校园追她,那叫一个鞍前马后、死缠烂打。用鲸鲸闺蜜燕妮的话说,陈炽一星期开来的跑车都不带重样的,集齐七个颜色就能召唤出一个成鲸鲸。
那半年里,鲸鲸没收他多少礼物,鲸鲸的室友们倒沾了不少光,一个个都混成了富婆,人手多个名牌包不说,大牌化妆品陈炽也是一整套一整套地送,目的就是让她们帮着一起给鲸鲸洗脑,鲸鲸在众人的“围攻”下,除了就范也没有别的路可走。
话说回来,陈炽也不是没有优点。除了天生一副好皮囊,他还护短,谁要是敢欺负鲸鲸,他能跟那人玩儿命。皇城根儿下长大的小爷打小儿练就的邪性,欺负他行,欺负他媳妇儿不行。所以鲸鲸总体上对他还是满意的。
至于坊间他那些不清不白的传闻,只要没闹到鲸鲸眼目前儿,鲸鲸也不当回事。反正他们这个圈子里,大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太较真儿了,没法相处。
在这方面,陈炽绝对是个拎得清的主儿,从来没给鲸鲸丢过人,在人前他都给足了鲸鲸这个唯一正牌女友面子。
他们这样的家庭,正牌女友必须是得到家里长辈认可的、家世出众人品清白的女孩子,鲸鲸出生书香门第,长得漂亮人还老实,正是他父母最喜欢的类型,当初他也是费尽心思,凭实力脱颖而出,才把鲸鲸收归囊中,可不得好好宠着。
“去哪儿吃饭呀?”鲸鲸此时对陈炽说的大餐比对他本人更感兴趣。
“沁芳斋,朋友新开的,环境不错,你应该会喜欢。”
和鲸鲸相处五六年了,陈炽对鲸鲸的秉性一清二楚,她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账本儿一样在他脑子里存着,陈炽可不是那种只会混吃等死的纨绔子弟,他脑子灵光得很,不仅把鲸鲸拿捏得当,家里的公司也是经营得井井有条。外人看来,他是个不折不扣的青年才俊。
车开了挺长一段时间才到地方,正如陈炽所说,这家叫沁芳斋的餐馆环境非常优雅,门前就是一大片梅园不说,格局仿江南园林样式,每一处景观都匠心独具、非常精巧。
鲸鲸很喜欢这个地方,用餐倒是其次,置身梅林中让她实在喜欢,上午她打瞌睡的时候还梦见了一大片竹林,没想到印证在这里,这让她觉得自己和这个地方有种说不出的缘分。
刚出正月,天气还冷,陈炽握着鲸鲸的手,带她去餐馆正堂,大堂经理看到他来,殷勤无比,让服务生领他们去包间。
服务生是个白白净净的小姑娘,看到陈炽两眼放光,腻着声儿叫他一声陈少,带路的时候频频回头跟他说话,告诉他最近上了什么新菜式。
陈炽对她也和颜悦色,三言两语间就让人心里熨帖,他的脾气就是这样,遇到高兴的时候,跟谁都能说得上话。有时候不经意就撩拨得别人动了心,他自己还一脸没事人。
包间装修得很有品味,镂空雕花窗别致优雅,仿明式紫檀家具线条简洁流畅,不像市面上流行的清式红木家具那般厚重繁杂,墙上挂的是徽宗的花鸟画,瘦金体落款,鲸鲸的爸爸是个挺有名的画家,鲸鲸从小受到熏陶,对绘画赏鉴自有一套,宋徽宗当皇帝虽然不行,书法和绘画却是冠绝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