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着眼,感受着他带着薄茧的手,带着困脂的香气在脸上滑动轻舍,嘴巴上说着不信,心里却是极为甜蜜的。“什么时候你也学会这样贫嘴了?”

“你自己睁开眼瞧瞧,是我贫嘴吗?”陆定楠非常满意的看着镜子里的她,在经过自己的亲手妆点后,看起来显得红润而有元气的样子。

他的手艺自然是比不得春娘的,只能做最简单的修饰,例如替她苍白的脸色点上些嫣红,替干燥的唇抹上油膏滋润,但即使只能做这些,她在他眼中本来就是最美的。

陶贞儿睁开眼,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的确多了几分好气色,然后看着他从一旁的木盒里,取出一朵绽放的栀子花,她忍不住一愣。“这花……”这时候怎么能够看得见盛开的栀子花开呢?

“这是我让人用白玉打的,花了不少时间,就等着寻了机会送你。”陆定楠说着,同时动手将花给簪在她的发髻之间。

“这太过贵重了……”她喃喃的道。

“不管它的价值几何,能够入你的眼,那才是最有价值的。”他笑着将她牵了起来,一步步地走向外头。

一打开门,陶贞儿就突然站定,无法动弹,也说不出话来。

小小的灯笼居然挂满了整个院子,如万千繁星落地般璀璨,而每个树梢间,还可以见到许多绢花大大小小的挂着,仿佛千树银花,美不胜收。

“这……又是为了什么?”

陆定楠揽着她,疼宠的笑道:“我正在讨你的欢心啊,怕你误会自己变得丑了而不悦,所以想让你开心些。”

“就因为这个?”陶贞儿错愕的望着他认真的表情,还以为自己听岔了。

他点点头,望着她的目光一片柔情。

“其实……我要的不是这些,我只是怕我变得丑了,怕你见到我的时候,觉得我就像只蹦不起来的大肚青蛙。”

她只是没信心,这样的她是不是还能够留住他的眼神?或许有孕之人总是会想得太多,就连她这样之前不怎么在意容貌的人,也忍不住矫情了一把。

“有孕之人果然想得多了。”陆定楠叹了口气,坚定的道:“不管你是不是只大肚青蛙,在我心里,你就是你,就是我心悦的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