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这么啰唆?”他有些不耐烦了,但觉得不说又要被问个不停,最后还是解释道:“我还要回去看着贞儿吃饭喝药呢!”说完,他懒得再废话,长腿一迈就离开了。

许久之后,陆文升才从错愕中回过神来,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这……这可是怎么说的,小别胜新婚啊,啧啧!”他慢慢站起身走了出去,嘴里嘟嘟哝哝的又道:“春天到了,年轻人黏黏糊糊的,也不怕人笑话,真是……”

陆定楠回到自个儿的院子,就看见外头站了一堆的丫鬟,显而易见的是陶贞儿正在屋子里和人说话。

现在她的月分大了,之前又受了两次那样的惊吓,他早已下了命令,如果他不在,至少得有三、四个丫鬟跟在屋子里头候着,可现在屋子里的丫鬟几乎都站在外头,甚至还有陶氏身边的丫鬟,里头的人是谁,就很明显了。

他挥手不让丫鬟们出声请安,听到屋子里头的对话突然提到他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竖直了耳朵,想要听得更仔细些。

“贞儿,我也知道这时候说这个你的心里一定不好受,只是……这女人家的,你总得要经过这样的事,我们虽说是婆媳,但我也是你的姑母,所以我就先来问问你的意思,你准备好要给楠儿添通房了吗?”

陶贞儿的脸色一下子刷白,垂眸沉默了一会儿,才微微颤声问道:“这话……是谁让您来问我的?”

陶氏见她脸色不好看,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也别瞎猜,就瞧着楠儿现在对你的那份心,你也该知道他不会让我来问,你公爹向来不管这些女人家的事情,自然也不会插手,我就只是问问,毕竟早先你们院子里就没多少人,苏姨娘现在又没了,你说这男人……总不能接着几个月都素着吧,所以我才多嘴提了这一句,我也不是要往你的心窝子上捅,只是这男人大多时候都在外头,就怕让什么不三不四的给勾住了,你……”

陶贞儿知道姑母是为了自己好,只是这样的话,她听了还是有些难过。

以前她一个人躺在床上的时候,还能够勉强不去想着自己的丈夫在另外一个女人的房里安睡,只是现在两人一同经历了这么多,他又那么温柔的对待她,要让她主动把他送到其他女人的身边,她又怎么做得到?

“可是我做不到……”她喃喃道,缓缓抬头望着陶氏。“姑母,我怎么能做到,在我最需要这个男人的时候,还把他推到别的女人身边?”她扯了扯嘴角,“姑母,或许是我太天真,可是我不想主动为他找女人,或许……有一天,等他真的带了另外一个女人回来,甚至让我知道他想要找其他女人的时候,等我心凉了,不那么天真了,那我会做好一个不嫉妒、大度又贤慧的主母,但是现在……就让我继续作着美梦,我还想相信,这世界上还有一种叫做白头偕老的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