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郎媳妇儿,这人说是来和你私会的,你说呢?!”
陶贞儿倏地睁大双眸,她奋力撑起身子从床上坐起来,这才发现自己刚刚是在作梦,她满身大汗,想喊人来,却后知后觉的想到自己现在可是被关在祠堂里的屋子里,别说是丫鬟,就是婆子都只有一个又聋又哑的,顶多只给送饭和送洗澡水。
她回想起那天晚上,打从听见公爹那句话后,她的脑子先是一片空白,紧接着她大声辩白——
“绝不可能!”陶贞儿站得直挺挺的,看也不看地上的男人一眼。“儿媳虽然不是书香门第出身,但是知晓三从四德,《列女传》、《女诫》也是读过的,绝对不可能做出这般不守妇道的事!”
陆文升自然也是相信媳妇的,不仅因为她是老友之女,也因为他明白她的性子,她绝对不会做出败坏门风和名声的苟且之事,但问题是,这个男人信誓旦旦的说自己就是来私会她的,嘴里不干不净不说,还拿出一条巾帕说是她给他的,人证物证都在,又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给抓住的,他就是想当做没这回事也没办法。
两相权衡之下,他只能先让儿媳妇先到祠堂里的屋子里住着,表面上是软禁,等着查明真相,一部分也是免得让那些流言流语脏了她的耳朵。
陶贞儿要说心中不忐忑,那是骗人的,只是她更相信自己立身正,自然会有人还她清白,所以她也安安稳稳的在祠堂住了下来。
只不过住进祠堂的第二天,随着早饭送过来的一封信,她看了之后,沉默了半晌,当天不再孕吐了,胃口却少了大半。
第三天,她望着屋外正吐着新芽的大树,怔怔的发愣了一整天。
到了第四天,陆定西和陆云茜两个小孩子瞒着所有人偷偷找过来的时候,看到嫂嫂消瘦许多,他们都吓了好一大跳,还以为是有人苛待了她。
“嫂嫂,是不是有人不让你吃饭?”陆云茜看着嫂嫂,傻愣愣的问。
陶贞儿疼宠的摸了摸她的头,淡笑回道:“没有,没有人不让我吃饭。”
陆定西是个聪明的孩子,府里这几天闹的事他也知道,所以他站在二芳,有些惶恐的看着嫂嫂,怯怯地问:“嫂嫂……是不是我们那天听见了那件事,所以惹祸了?要不我去跟爹爹说吧,爹爹那样聪明,肯定——”
“不!千万别说!”陶贞儿马上阻止,随即重重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