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院子里的下人各自行动了起来,陶贞儿这时候才像是刚刚瞧见了站在一旁被忽略的杨氏,平淡地道:“既然没什么大事儿,杨姨娘也可以回自己的院子里,我就不送了。”她往屋子的方向走了几步,然后停了停,回头看着杨氏,勾起一抹有些嘲讽的笑容。
“对了,奉送姨娘一句话,“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世上哪里有不透风的墙呢!今儿这事就到此为止,若是有半点风声传到了主院那儿,只怕老爷还得查个清楚明白,到时候姨娘就是想喊冤枉,也没什么好下场了。”说罢,她走进屋子,再也没转过头来。
杨氏站在原地,脸一阵红一阵白,手里的帕子都快被她给绞烂了,却一句话都回不了,过了好一会儿,才恨恨地从齿缝挤出两个字来,“回去!”
好,好得很!这一个个的,她都记下了,总有一天,她定要让他们知道得罪她的下场!
夜里,陶氏刚洗好澡,就看到陆文升在屋里走来走去,偶尔还会笑个两声,看起来心情颇为愉悦。
嫁给他这么多年,她难得看见他这么放松又愉快的样子,不免好奇的问道:“这是怎么了,这么高兴?”
“还不是那个臭小子!”他嘿嘿笑着,高大的身子搂着她往床边走。
“今儿个胡老头跟我说了,那个臭小子除了那天不知道发什么神经,说要找个什么东西外,这几天倒真的像是沉下心要学点东西了,还摆茶说要让他指点,我这不是乐的咧!”
陆文升打贫寒起身,说起话来偶尔还带着几分粗口,陶氏也早就习惯了,只是相较于他的好心情,她的心情是复杂多了。
陆文升看起来粗犷不拘小节,但实际上若没有敏锐的心思,也不能把生意扩展到现在这个规模,所以虽然她并没有多说什么,但是多年的夫妻,他还是察觉到了她的不开心,于是他问:“怎么了,那兔崽子又惹你生气了?还是又怎么的了?!我就知道,那兔崽子狗改不了吃屎,外头看起来顺毛了,回了家一样是那副死样子!”
他像被点了炮仗一样开骂,陶氏连阻止都来不及,他就已经骂了好一大串都不带停顿的。
陶氏扯了扯他的衣袖,摇摇头否认。“不是的,你别瞎猜,跟楠儿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