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贞儿表情平淡的看着他,淡淡的道:“怎么会受不来呢?苏姨娘的水粉你不是爱得很吗?”她说这话也不是存心想气他,只是习惯了这样一板一眼的回话。

果不其然,陆定楠火大的回道:“陶贞儿,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非得要这样闹不成?难不成陶家出来的女子都是这样的小家子气,没点大局观吗?”

她可以接受他对她冷淡,却不能忍受他老是把对姑母的怨愤一起扯进来,顺带污辱了整个陶家,她的嗓音因而冷了几分,“是我的错吗?你怎么不想想,你现在用的是我的身子,你有见过哪家的当家夫人半点胭脂不擦,就这么出屋子的?!”

她知道这时候不该还和他这般针锋相对,但是话就是这么顺溜的从她嘴里说出来,或许就是因为如此,成亲两年多来,他们之间始终都是这样凉凉淡淡的。

他们也不是没想过要改善这种状况,只是她改不了说话直接、冷静的个性,而他也放不下对她姑母的愤恨,谁都没办法退后一步,导致相处情况越来越糟。

陆定楠面色沉凝的看着铜镜中的那张脸,明明是他,可是镜子里照出来的人影却是陶贞儿的脸,他即使想发怒,却也不得不承认她说的是对的。

他深深吸了口气,声音冰得像能冻伤人似的。“来吧。”

陶贞儿抿抿唇,没有说什么,拿起梳妆台上的眉笔,轻轻地在他的眉眼画去。

那是她的脸、她的眼,却有着他冰冷的眼神。

那是他的脸、他的眼,却是第一次见到那样温柔而专注的神情。

两人凝眼相望,皆是微微一悸,明明看的是自己的脸,却有种让人脸热心燥的感觉在彼此心中荡漾着。

庄嬷嬷是陶贞儿身边的老人了,想着这对夫妻早上闭门不出,就是亲热也不能熬坏了身子,这才悄声推了门进来,也不敢让其他人跟着,她一个人低着头进到内室问道:“少爷、少奶奶,这早膳……”只不过就那么一眼,还是看见状似含情脉脉凝视的两人,她脸上不显,心里却是松了口气。

少奶奶是她看着长大的,这些年见他们夫妻感情如此淡薄,她也不禁跟着着急,现在好了,少爷和少奶奶可算是说开了,以后想必会越来越好的。

陶贞儿尴尬的退了一步,她就是不看庄嬷嬷的表情,也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她没办法跟庄嬷嬷解释两人现在的情况,只得在心中重重一叹,想着以后两个人要是换了回来,又恢复之前那样冷淡的相处,不知道庄嬷嬷该如何失望了。

陆定楠可不管那个老嬷嬷是怎么想的,站了起来,理所当然的吩咐道:“把早膳送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