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除了浅浅的呼吸声还有空调声外,静谧得让人感觉沉重。
她就这样站在门边看着他,才发现不过将近一个月没见,他似乎又变瘦了,脸色也变得苍白许多,眼睛底下的黑眼圈清晰可见,下巴也长出胡髭,模样有些狼狈。
原本一直沉睡的齐攸军在浅眠中感觉到一种熟悉的注视,他缓缓的睁开眼,随着那道视线的方向望去,赫然发现站在门边的袁幼初。
他坐起身,一点也不激动,只是淡淡的看着她说:“你回来了。”
他语气平静得好像她从来都没有离开过。
她关上门,慢慢走到床边坐下,双眼直直望着他低喃,“嗯,我回来了。”
他看她坐在身边,表情像是有点不解,眼中也带着疑惑,伸出手碰了碰她的脸,“很像……很像真的……”
袁幼初听到他说这句话,忍不住有点心酸和好笑。
敢情他到现在还一直以为自己在作梦吗?她本人都坐在他面前了,有可能不是真的吗?
她抓着他的手,让他再次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柔声说着,“是真的。”
齐攸军深邃的双眼望着她,随着一次一次的碰触,他的唇反而抿得更紧,大掌往下滑到了她的喉咙处停下。
他像是呓语般的低语,“有时候我都在想,是不是该用一条链子把你给锁住,这样你是不是就不会乱跑了?是不是非要我这么做,你才不会一声不响的离开我?”
第一次他无法忍受离开,是小楠的妈妈丢下小楠。
虽然他对于她没有太多的感情,两个人会不小心有了小楠,对他来说与其用“意外”来形容,不如说他根本就觉得莫名其妙。
记得当她离开后,他一打开大门,迎接他的只有一室的黑暗和孩子凄惨的哭声,那一瞬间,差点让他崩溃。
那一晚,他不熟练的哄着小楠,直到第二天向母亲求救前,他只觉得心力交瘁。
他往前靠着袁幼初的肩,双手轻轻环抱着她,继续着他的低诉,“我这样的男人是不是真的不值得相信?我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带着一个孩子,我没有太多主见,又没有可以吸引女人的魅力,是不是因为这样,你才能够说走就走,甚至连原因都要别人告诉我?”
袁幼初回抱住他,听着他一句句的话语,她突然有种想落泪的冲动。
很久很久了,她早已没有可以流泪的权利,太久没落泪,让她都快要遗忘哭泣是什么感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