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本来已经接近天明,这样一阵混乱后,天色差不多蒙蒙亮,镇上的人看见他身边一堆尸体,而他全身几乎沾满了血都吓傻了,而他接着追着一个漏网之鱼而去,自然不知道那些人飞快下山后把他定位成一个杀人凶手,还是跟匪徒有勾结的凶手。
陆排云说得差不多了,嘴角微勾,「周知县,你说,那些突然攻击人的大多死了,可有人来认尸?不是说是镇上的人?对了!还有那些说我与匪徒勾结,杀了镇民的证人又在哪里啊?」
陆排云每提一个问题,周知县的冷汗就流个不停,一番问话下来刚才已经湿了一层的衣物又湿了一层,他满脸都是大汗,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这……这些事情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周知县脑子里一片空白,不!或许还有几个字存在,就是——他完了!
旁观的百姓们听完了这段叙述,顿时骚动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原来根本没什么盗匪,竟然是骗我们的?」
「这是把我们骗去当筏子,去给人家扮戏看呢!」
「这……不管怎么说得还我们一个公道啊!我侄子被砍伤了一条腿,现在还在家里躺着呢!还以为是盗匪伤的,结果却是被人家寻仇误砍的!」
男男女女吱吱喳喳的声音窜入了所有人的耳里,陆排云双手环胸看着说不出话来的周知县,还有一边想不断减少自己存在感的镇长,他冷冷一笑,手一挥。
「带走!先押入牢里,我倒是要听听京知府要怎么给我一个交代!」
这附近也算是在京知府辖区内,虽然平日京知府也不会特别留意这么一个小地方,但是由他亲口提了,想来知府也不敢不重视。
这一连串的事情可说是峰回路转,简直比客栈里说书的还精彩,让所有人一下子都以最快的速度告诉身边的亲朋好友今日发生的一切,甚至还添油加醋,说什么陆排云虎躯一震,那木笼就碎成碎屑,身后的士兵就像天兵天将等等……
沈家也知道了事情的最新发展,除了沈凝香外,所有人都欢天喜地,尤其是沈儒堂夫妻,差点喜极而泣。
原以为女儿以后不是守寡一生,就是得担着一个罪犯之妻的名分,现在可好,一切都好了,陆排云不仅无罪,还是个大官。
杨氏一边想着一边往后院去,打算告知沈凝香这个好消息,但是当她踏入女儿闺房,就看到挽了一个简单发髻的沈凝香愣愣的坐在桌子旁,桌上还放着一个小包袱,这是她前些日子一日三次都要提去衙门前的小包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