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掌柜的连连讨饶,「哪能呢!我这就说说亏了方娘子的主意,才能够让我们这个月的酒卖得越发的好了,少东家您高兴极了呢!」

蒲万成无奈的摇摇头,对于自家这个老油条般的掌柜实在一点办法也没有,「行了行了!你还是往前头去看着吧,这里就我和方娘子谈就好。」

孙掌柜也不放心前头的场子,点点头就要出去,偏过头就看见站在方娘子身边的男人,朝他摆摆手,「行了,小伙子!也不用你杵在这里,跟我出来吧!这有些事可不是你能听的。」他把帮忙带着孩子的方慕文当成替崔淡云赶车拎东西的下人了。

方慕文从一进了酒坊的门就被忽略到现在,这下居然还被孙掌柜说了他不能留下来听的话,整个人的脸色黑沉沉的,一看就是隐怒当中。

他冷声道:「这有什么我不能听的?」

孙掌柜皱着眉看他,「唉,看你人模人样的,长得也端正,怎么却这么没眼色?我们少东家和你东家有事要谈呢!你在这里……」

「她不是我东家。」方慕文一把扯过崔淡云,「她是我媳妇儿。」

此话一出,不只孙掌柜,就是蒲万成也吓了一跳。

「方娘子,你的夫婿不是已经战死沙场了吗?」蒲万成先说了。

崔淡云也是一脸的无奈,从刚刚孙掌柜把她身边的男人喊出去的时候,她便觉得这男人绝不会就这么忍气吞声,果不其然,这才没说几句话呢,果真按耐不住了。

「呃……这其实是误会。」崔淡云有点含糊的说着。

蒲万成急急忙忙追问道:「误会?是哪里误会了?」

这回崔淡云还没开口,方慕文就自动的又站出来替自己的「生命」做背书。

他冷笑着站在崔淡云身边,手紧紧握着她的手,表现了无比的占有欲,「自然是她是寡妇这点是个误会,我是在边关多年未回,却也不知,原来我媳妇儿喜欢穿得素净一点,就让那些个不知廉耻的以为她是死了男人。」

这话说得苛薄,但蒲万成也不是第一天经商的人了,脸色虽然变得有些不好看,但是也没说什么。

他脸色平静的对崔淡云说道:「既然是我误会了,那自然是要对贤伉俪说声抱歉的,只是今日我忽然想起还有些事情要做,这对帐分红一事可能得下回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