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一个帝王,她信了他所说的真心,也将自己的一颗真心给他,可他呢?

他或许也是对她有几分心思,她毕竟是他明媒正娶的皇后,所以该有的尊重体面他都给她了。

但如果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还有另外一个人,能够真正让一个帝王动了真心的话,或许她会永远相信他所给的谎言,或许她会永远相信他所愿意给的就是他的全部。

「皇上……既然你要骗我,为什么不干脆骗我一生一世?」她是这么这么的爱他啊……

她望着屋外的圆月,许多年前的她和现在的她似乎都用尽了所有的感情问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她为了他,没了自己的孩子,甚至以后再也不能有孩子了,所以她只能大度的让后宫里的女人为他生下一个又一个的孩子。

可他知道吗?他不在她身边的夜里,那噬人心魂的疼痛是怎么折磨着她,看着那些被他疼爱过的女子在她的面前娇羞微笑,她又是费尽多少力气忍耐,才能够展现出所谓皇后的贤德。

忍着忍着,她的爱似乎也成了她的执念。

她再也不想忍耐了,不想看着一个又一个的女人成为折磨自己的伽锁,所以她果决地从他最疼爱的女人下手了。

然后看着他伤心得无法自已的时候,她又感到无比的讽刺,然后鬼迷心窍的也在他的药里下了毒。

在他殡天的时候,她就悄悄地在自己的宫里立下了长生牌,放在小佛堂里,似乎这样能够稍微安慰自己那随着他死后,再也无处寄托的相思。

一年又一年。

她抚养了那个女人留下的孩子,协助他坐上皇帝的位置。

这是他最后的愿望。

她杀了他,却愿意满足他最后的愿望。

而现在,那个孩子大了,有了自己的所爱,也愿意为了那个人反抗她,她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也没有什么好失落的。

她想,她是羡慕着那个有些傻的皇后的。

她和沈氏不同,沈氏是即使自己死,也不愿让她爱的人伤心,可她却是宁愿让他死,却也不愿他再继续伤了自己的心。

或许就是这一点的不同,让沈氏能够好命的霸占了一个男人所有的爱,而她却只能求从这一段相思苦解脱……

她对着月,轻轻吟唱起属于南方的小调,歌词却让她改成了这荷包上的句子。

荷包里藏的药丸早让她含在嘴里,那苦涩的味道弥漫在嘴里,但她依旧微微笑着。

这些年浸入五脏六腑的苦涩,哪里又是这等苦能够比得上呢?

一年又一年,她的相思终于该走到尽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