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文瀚眸光狠戾的瞅着太后。「那又如何?在这宫里,朕连要宠幸哪个女人都不能自己决定吗?还有,太后口口声声说什么规矩,朕就是这天下的规矩,还是后宫里头有人来头比朕还要大,反而要朕来守这个规矩?!」

太后对于这番明显的挑衅不以为意,只让他看着地上还没清扫过的那一滩血迹。「皇上说得很有道理,可是皇上的独宠,害得一个清白的嫔妃无故而亡,这岂不就是坏了规矩的后果?所以别说皇上是天下的规矩,这世界上没有规矩就不成方圆,就算是皇上……」

「太后好口才,只不过这跟朕临幸谁没有任何关系,也和皇后没有关系。」萧文瀚冷冷一笑,说罢就要冲过去将沈宝珠拉过来,可是他才迈开两步,忽然眼前一黑,不省人事之前,他看到的最后一幕是沈宝珠担心难过的落下泪来。

一边突然出现两名内侍,搀住了皇上的身子,头也不回的将皇上带往一旁的厢房。

太后对于这个转折没有任何的意外,她淡淡地看向闵雪薇和罗芳琳。「行了,皇上累了,你们就先去伺候着吧,若是能够一举得子,妃位还有赏赐必然少不了。」

闵雪薇和罗芳琳还不明白眼前到底是怎么回事,只能傻傻地跟着两个太后宫里的嬷嬷走了出去。

碧和看着眼前的一切,双手微微颤抖着,却被她隐藏在袖中不敢露出来。

闵太后也没有注意到她,而是睨着不断流泪的沈宝珠,厌恶的挥了挥手。「行了,把人给我拉下去,先关到柴房里,等过几日皇后『病重了』再处理。」

沈宝珠再次让人拉了下去,只是这次那两个婆子的动作更加粗鲁,她却完全感受不到,她只是不断望向萧文瀚被带走的方向,她的心里已经猜到了些什么,可是却完全不敢相信。

所有人都离开了,只剩下闵太后坐在那儿,看着地上的一滩血,眼神闪动着却沉默不语,许久之后她才淡淡的道:「碧和,刚刚屋子里出现了贼,偷了我的首饰,这宫里的人就换了吧。」

碧和心中一凛,明白这是太后要斩草除根,把知情人全都灭口的意思,她应声,语气却有些颤抖,这可是数十条人命啊,可是在太后的眼里,却好似只是几只小虫子被捏死那般轻松。

闵太后看着外头飘落的雪花,端起茶盏,轻啜了一口早已冰凉的茶水。「呵……好茶,只可惜没了好点心……在如此雪夜,想来咱们的皇上也该明白这世界上还是许多的规矩是破不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