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阁老结结巴巴的道:「好,就算那事情是我做的,可长姊,你可想过如今新帝处处针对闵家,虽说几次想要亲政的念头让我给压了下来,但是又能够压得了多久?我这么做不就是给他一点颜色瞧瞧,让他知道他能够坐上那把龙椅,靠的可不是他皇子的身分,而是……」

「住口!」闵太后怒斥一声,打断他的话。

见弟弟仍要狡辩,她这才惊觉自己这些年不理会弟弟如何揽权实在是大错特错,本以为不插手皇上和闵家的斗争能让闵家人看清事实,收敛些、听她的话些,谁知……

她冷冷的质问道:「如果他不是皇子,如果他不是养在我的名下,你以为你今天又有什么资格说这等狂妄之语?!闵长行,你是好日子过久了,忘记了谨言慎行四个字该怎么写了吧!你动动你的脑子,今日你给皇帝做这等手脚,等哪日他真正亲政了,你以为闵家还能够讨得了好吗?!你自己想死,难道还要拖累整个家族吗?!」

闵长行从来没看过闵太后对自己发这样大的脾气,他心有不甘的道:「我做错了?我拖累了家族?!我把自己的嫡女都送进宫里了,难道我还不能摆摆老丈人的威风?况且我说的也没有大错,若是当年他没有记在长姊的名下,早就跟其他皇子一样,墓前的草说不定都有人高了。」

「老丈人的威风?!真是不知所谓!」闵太后已经许多年都没这么动气过了,没想到会让弟弟给气成这样。

她知道权力会腐朽人心,却没想到竟让弟弟连脑子都锈坏了。

他明明知道皇帝已经不待见闵家了,就连闵雪薇也是她用了手段还有太后的身分硬带进宫里来的,闵雪薇进宫至今根本没单独与皇帝相处过,更别说侍寝了,就这样他还想要以老丈人自居?!真是让人笑话!

闵太后有些后悔没早些从侄女的表现察觉出弟弟这种可怕的心态,弟弟……已经隐隐的不甘心只为人臣子,而是想要事事都压在皇家的上头了,否则他不会把新帝看得那么无用,也不会在她都已经挑明了知道了他私下做的手脚后,还说得这般振振有词。

闵家,是让她给养得心大了……她微眯起眼,看着没有任何惧色的闵长行,目光流露出一股寒意。

一想到这里,她反而冷静了下来,口气也少了几分怒气,「看来你已经不把皇帝放在眼里了,那么我呢?我一个太后说的话可还算得有分量?」

闵长行微微一哂。「太后的话自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