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静静的看着窗外一弯新月,那月晕朦朦胧胧的,偶尔还被一缕乌云给罩住,恰似如今宫里越发让人看不清的形势。
储秀宫里如今看起来是一片和气,但谁都知道为了后位,谁也不可能就这么把身边的人当成姊妹看待,几乎每一个秀女后头都代表着一个势力,若之前还只是观望,在太后意味不明的召见后,只怕到了天明就要起些乱子了。
又胡思乱想了许多,闵雪薇还是在丫鬟的劝说下躺上了床,放下床帏后,轻轻的叹气声还是忍不住飘了出来,随着烛火的一声爆响隐没在暗夜中。
自太后召见后,接下来几日就是几位太妃轮流设宴,召见几位沾亲带故的秀女或是一品到三品官家的嫡女,如同闵雪薇这样的人几乎宴宴都是必请的。
被邀请的秀女倒是不敢多加放肆,美其名是设宴,但说穿了就是变着花样的令秀女展示才艺,也是让太后、太妃等人考察秀女的规矩。
事情就是在太后召见的七日后闹起来的,早膳时间刚过不久,正是各家秀女准备晚上大宴的空档,某个房间突然喧闹了起来。
「是谁?!谁偷了我的玉翠心?!」
各家闺秀在宫里那是恨不得把规矩都刻在身上,就算在自己的屋子里睡着也是连翻身都不敢,突然一个大嗓门尖喊出声,除了真的脱不开身的,几乎所有人全都聚集过去瞧个究竟了。
胡文心是从二品武将沧州太守的嫡女,要说规矩自然也是打小开始学的,只是沧洲偏远,家里又宠着,这规矩平日唬人还行,真遇上了事,骨子里头的娇蛮就再也遮不住了。
更别说这次她丢失的还是家里的珍藏,专门给她进宫选秀用的传家首饰了,入宫许久,她也只舍得在太后召见时戴过那么一次,今日才想要拿出来戴第二回,却怎么也找不着了。
她本来就不是会把委屈白白吞下去的人,她一双凌厉的眼睛四处看着,似乎每个人都有嫌疑。
她这样的眼神让许多高官之女看不下去了,毕竟比家里人官职,一品的也有,二品的也有几个,她这是在暗示她们这样的人也有可能去偷她的东西不成?!
「胡文心,你倒是把话给说清楚,这么不明不白的就说自己东西丢了,把所有人都当成贼看,是太高看你自己的东西,还是瞧着我们这些人眼皮子浅,连点首饰都要偷?」首先发难的是向来跟在闵雪薇身边的罗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