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怎么可以这样背这可是工部尚书府,怎么能进来随便翻东西呢?!」黄氏忍不住大叫,甚至心急的想要冲进屋子里让那些人住手。
富锦春要人拦住黄氏,接着又看向脸色难看的其他三人,淡淡的叮咛着,「这些人是皇上派来的,如果不想惹上麻烦,最好安分点,少说话。」
富锦春此话一出,本来也想去阻拦的欧阳尔和欧阳姗也都不敢动了,他们可是还记着当初欧阳祎说过的话,富锦春是伺候过皇上的,她说的话应该没错。
尚书府的宅子虽然平常用的不多,但还是挺大的,这样翻找也用了快大半个时辰,富锦春看似一脸平静,藏在袖子里的手,指甲却早已紧张的陷入掌心里。
等到最后一个侍卫出来时,她的心凉了,因为那个人手上拿着一封书信,她紧张的看着那人手上的东西,因此没注意到一边的柳梳儿在见到那人手上的东西时,脸色变得更加惨白。
陈公公接过了书信,打开来看了看后,收进了怀里,拿出一道圣旨,尖锐的声音就在众人的耳边响起。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查工部尚书欧阳祎私藏治河官银,收受银两…查获罪证,先罢官免职,圈禁在府,等候查察,另行发落,钦此。」
这满院子的人全都跪在地上,陈公公念完了旨意却没有人有接旨的动作,最后还是唯一镇定的富锦春推了推已经傻住的欧阳老爹,让他接下圣旨,并且让所有人跟着她谢恩。
毕竟是降罪,这谢恩的话说得零零落落的,陈公公也不计较,只是领着侍卫走向大门。
他们临走之前,富锦春追向前,在陈公公手里塞了点银子,悄声问着,「请问今日入宫面圣的我家大少爷呢?」
陈公公手一翻,那银两就入了他的衣袖里,脸上神色却淡淡的,回答了她的问题,「锦春姑娘放心,欧阳大人等等就会被送回府里,另外因为皇上旨意,这段日子只留下后门给采买出入,且出入都要检查,还请锦春姑娘小心了。」
她承了他特意提点的情,点了点头,亲自送他出了门,看着大门就在她眼前给关上,听着他们在门外贴上封条的声音,好一会儿才转头看向还楞在原地的一群人。
欧阳老爹像是突然老了几十岁般,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一句话也不说就往屋里走,而黄氏清醒回神后,蓦地大哭出声,拉着欧阳姗的手大声哭闹了起来。
「我这是什么命喔!还以为可以享享福了,现在却落得这种下场,接下来该怎么才好啊…」
欧阳姗被拉着手,瞬间也红了眼眶,一边抹着泪,一边忍不住担忧的问着,「娘,我们会不会像那话本里说的一样给抄家杀头?就是没杀头,什么流放到几千里外的,我也受不了!」
一说完,黄氏像傻了一般怔住,然后母女面面相觑,最后只能抱在一起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