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拎起裙摆就想奔出这宅子,就是找不到落脚的地方也不能接这份工啊!这里哪有半点官宦之家的模样?别说她只是个管家,就是个夫人也管不了!
但很快的她就发现不对了,她手上拎着的小包袱不见了,她吃了一惊,拚命回想着自己刚刚扔哪儿了,最后全身僵硬的转过身,在散发橘黄光晕的灯笼下,那个似乎面无表情,又像露出算计笑容的男人正直直的看着她,而他正一手提着她的小包袱。
她僵硬的扯了扯嘴角,“大人……我的包袱……真是麻烦您了,还是让民女自己来就好。”
欧阳祎提起包袱,嘴角微勾,淡淡的说:“不麻烦。”想跑?她也想得太简单了。
富锦春终于体会到自己做事太过大而化之的苦果,哀怨的想着自己这是招谁惹谁了,想走还得看人脸色“欧阳大人,民女这就要走了,那包袱是不是……”
“要走?”他像是这时候才注意到她已经走了几步,挥了挥手道:“姑娘慢走,本官就不送了。”
她整张脸都快僵了,圆圆的大眼里浮现一些委屈,“欧阳大人,您到底想如何就直说吧,何必为难一个小女子呢?”
她好不容易出了宫,只是想过着平凡简单的日子,可是连第一天都还没过就让人这样威胁,让她顿时生出委屈的感觉。
“本官有为难姑娘吗?”欧阳祎一脸无辜的反问。
这话让她语塞,深吸了几口气后,直直的盯着他,最后在他神色丝毫不变的平静中败下阵来。
“大人,民女留下就是,但民女区区一个管家,也不能对其他主子指手画脚,只怕是不能达到大人的期望。”
欧阳祎见她终于松口说要留下,眼中浮起淡淡的笑意,“无妨,你只管放手去做。”说完,他又忍不住多提了一句,“姑娘毕竟是从宫里出来的,就是规矩大了点,全府上下想必也都能够体谅的。”
这也是他后来决定要请个宫女回来管家的原因之一。
他是这宅子的主人不假,但一家老小都不是他能够管得动的,更何况官声也是得顾的,假如他今日一意孤行,反而落人话柄,所以请一个有背景的管家来管理是再合适不过了。
富锦春不懂得他心中那些弯弯绕绕,只知道他答应让她放手去做,这令她本以为前途无亮的日子似乎多了一些希望。
“那民女以后若是逾矩还请您多担待了!”她说着,一边福了福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