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早知道安乐侯府里没人管这块,都是买成衣回府,她也懒得问说是去哪家成衣铺子了,直接翻账本看看能拨多少银子采买布料,请人来府里量身裁衣。

而这一翻账簿,就发现食衣住行,没有哪块是没问题的,让她一阵头疼。

莫湘蕾虽然从来不以做过大户人家的绣娘为耻,但是却也没有像此刻这么庆幸过自个儿待过那些大户人家。

她干脆拿了账簿,直接冲往前院去找夏侯彧。

本来安静跟着莫湘蕾的周嬷嬷,见状吓了一大跳,匆匆追了上去。

侯府里一团乱的事她不是不知道,可也不知道居然乱得这么严重,早些年……

早些年侯府里还不是一屋子男人时,似乎还没这么不象话。

这几日她和莫湘蕾一起查看侯府哪里需要整顿,看到最后她都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和皇后娘娘回报了。

这哪里是个侯府?京城里随便一个大户人家都过得比侯爷体面多了。

不过这样一团乱,也格外能显现新娶的侯爷夫人有没有本事。

如果不考虑第一次见面时的印象,和那有损的外貌的话,周嬷嬷觉得莫湘蕾的规矩和气度看起来还是好的,行事作风也没有小家子气的感觉。

只是此刻她拎着账簿便跑的举动,又让周嬷嬷眼角直跳,实在怕她又像上回那样,一开口就让侯爷脱衣裳。

就算现在成了亲了,但在光天化日之下来这么一出……那也不好看啊!

等她赶到前院书房时,就听到莫湘蕾在质问夏侯彧。

“夏侯彧,你老实告诉我,安乐侯府……是不是已经穷得要过不下去了?”她板着脸,严肃认真地问着。

夏侯彧正在整理有关舆图的资料,没想到她会突然冲进来,更没想到她劈头就问这莫名其妙的问题。

“怎么了?银两不够用?”夏侯彧看着缩在一边收拾的方圆,直接点名他,“方圆,不是让你去告诉管事,让他看夫人需要多少银两就支出多少银两吗?难道是库房里银两不够了?”

下人们都很忠诚,他不认为会有人阳奉阴违,只是这些年府里的帐都没专人在管,库房也是,府里很可能真的没有现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