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夏侯家就只剩下他们姊弟两人、如果不是他好好一个俊俏郎君一次随军出征落得残疾回来,她又何必如此担忧气恼,生怕他找不到一个良配?
可还真的应了那句俗语,皇帝不急急死太监,她这里急得要火上房,这小子却漫不经心,如今终于听说一点苗头,她怎能不连忙把他给召进宫里来问个仔细?
他都已经二十四了,同年纪的人要是成婚早点的,搞不好都能够开始相看儿媳妇了,也只有他到现在还一个人守着那个空荡荡的安乐侯府。
就算是为了夏侯家的香火,她也不容许他再这么肆意下去。
“少来!我可听你的贴身小厮方圆说了,你和那位姑娘还在小巷子里不知道说了啥,还有茶摊子上,你帮那姑娘说话了是不是?”夏侯馨一条条的指了出来,口气咄咄逼人。
别看他总是一副笑笑模样,像是一个老好人,那全都是糊弄外人的,他骨子里有点冷漠,平日若无事是绝对不会开口多说一句话,更别说对象是个姑娘家了,就连他之前订婚的胡家姑娘,说不定两个人说话的句数都没超过五根手指。
方圆那小子本来就爱操心,自从他的腿瘸了以后,更是变本加厉,这次的事情会传到姊姊的耳里,他并不意外,只是不知道方圆到底是怎么说的?不过就是随口说了两句话而已,怎么听起来像是他和那个姑娘都要私订终身了?
夏侯彧无奈地叹了口气,“姊姊,没有方圆说的那么复杂,我和那姑娘真的就是萍水相逢罢了,她听到市井闲人议论我和胡家的婚事,打抱不平了两句,我怕胡家事后找她麻烦,所以把事情揽到自个儿的身上而已,除此之外……没有旁的了。”
回忆里那近在咫尺的身躯,和一闪而过的香气,让他话语不自觉的顿了顿,他没放在心上,可一直注意着他的夏侯馨却是捕捉到了这一点的不同。
哼哼!玩心眼玩到她头上来了,相依为命这么多年,她还能够不了解他?要真的没什么,他连解释都不会解释。“行,你说没什么就没什么,可是婚事你还是得给我用心点,你不急着成亲,可夏侯家却不能无后。”
要是之前她也不会这么着急,毕竟就算年纪大了,可是他光靠脸和一身的才华,那也有的是姑娘想嫁,可现在他瘸了条腿,就连一些小官之女居然也敢挑三拣四了起来,让她每夜光想着夏侯家的香火传承有可能断在他们两人手上,睡都睡不安稳。
夏侯彧也知道她心中所想,只是他对女色不执着,更别说现在自己的身子有残缺,便不想拖累了旁人。
就连据说为他守了多年的胡家姑娘,不也是知道他瘸了的消息后,就马上试探着要退亲吗?
这乃人之常情,他没有怨怼,只是有些遗憾罢了。
“姊姊,我知道的,只是我现在还没多想那些事,皇上那里……我也还有差事未完。”
夏侯馨虽然知道这不过是推托之词,却不禁有点埋怨皇上。
什么差事让别人去不好,偏偏要挑上他们夏侯家唯一的命根子去。
“朝廷上的事情我不懂,可这子嗣问题你最好现在就给我开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