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湘蕾看着那个人挥走了一个小厮的搀扶,心里头有点骚动,就像是学了一种新针法那样。

他明明可以当作什么都不知道的走人,可却还是站了出来,说了刚刚那些话……莫湘蕾不笨,知道他这么做是为了她。

如果他真的想找皇后娘娘去问罪那个悔婚的胡家的话,早就去了,哪里还会等到现在,像是耀武扬威似的在路边说这等话?

他是怕她刚刚一时冲动说的那些话,会替她惹来祸事,所以干脆站了出来,就算有人要追究今日的事,有他这个当事人在场,谁还会记得她这个小女子?

那个连脸都不敢露的左书凡跟安乐侯一比,真是高下立判。

她如此一想,心里头忍不住叹气,人果然是不能比较的。她不禁在心里下了个结论。

看着那人慢慢地走出自己的视线,莫湘蕾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不对了,就这样慢慢地跟在他的身后。

边走着她边想,是要就这样分开,维持萍水相逢的缘分,还是干脆主动上前去说些话呢?

要说话题也是有的,他们不都刚被人悔婚了吗?或许他们可以交流被毁婚的感受?

她胡思乱想着,直到鼻子硬生生地撞上了一堵肉墙,才终于反应过来,自个儿的跟踪行为被正主抓个正着。

“姑娘还有事?”他都要一路走出城去了,她还像是失了魂一样跟着他走,让他不得不停下来问问她到底要做什么。

“没事。”莫湘蕾摸了摸自己的面纱,确定还稳稳地挂在自己的脸上后,佯装平静的回着。

“那……”

当夏侯彧还准备耐心地问她是不是没有地方落脚,莫湘蕾低头看着他的衣襟,突兀地打断了他的话。

“你的衣裳勾破了。”

夏侯彧低头一瞧,衣襟处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勾花了丝,一个指甲大的洞隐藏在暗纹之中,若不是特意去找还真的找不到。

他失笑,难道就因为这一个小洞,就让她跟着他跟了这一段路?

“不过就是个小地方,等我回家之后再处理就是。”他不以为意的答着。

莫湘蕾却抬起头认真地望着他,“不,我帮你补补吧!不过就一个小地方而已,我一会儿功夫就能补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