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难道是因为她记挂着长乐郡主家的小崽子不成?他没真的问出口,但心中却有些介怀。

自己与她岁数差距不小,可是长乐郡主的独子和她年纪相当,两人又曾有过婚约,想到这里,他没来由的生起了闷气。

“世上哪有那么多理由可说。”她淡淡地回道,不想解释太多,但是心里却想着,命运也真可笑,她才从一个“挟恩以报”的婚约中脱离,难道还要掉入另外一个“以身相许”的泥淖里吗?

她的回避让他更笃定她是因为还记挂着之前那个婚约,忍不住冷了脸,觉得这比她直接拒绝他还要让他生气。

一时间,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有些僵凝,不过只有楚嵂淅一个人这么想,洛晴衣并没有什么感觉,只是有些奇怪的瞥了他一眼,觉得今日这只花孔雀有些寡言。

南风探路回来,看见的就是昨日看起来似乎有了进展的两个人,不言不语的站在那儿。

洛姑娘本来看起来就是那种难接近的冷清性子,这副模样倒是不奇怪,可他家主子平日可不会这样沉着脸不说话,尤其洛姑娘就在身边,主子这样的表现实在太古怪了。

不过主子的私事他不敢多嘴,说起了正事,“原本上山的路就不好走,不少路上有大石挡路,虽说还是能够过去,但怕要花更多时间,毕竟……”他看了一眼娇娇弱弱的洛晴衣,一切尽在不言中。

洛晴衣明白南风的欲言又止是什么意思,从昨晚的逃难过程来看,这两个男人别的不说,光是那一身轻功,只要不是像昨日那样的山洪或是山崩,高山?岭也都蛮得过去,只有她最弱,是他们的累赘。

这山路本就偏僻难行,且据说除了樊家村的人以外,几乎不会有外人走动,可想而知,那一条路若是要恢复原样,也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除非能够找到熟识樊家村的人,看看有没有另外的路可以上山,但是依照她打听樊家村消息的困难度来看,这个法子似乎也行不通。

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居于弱势,她咬着唇,侧头看着楚嵂淅,终究还是得看他决定怎么走才行,毕竟如今身在林子里,她也摸不着头绪,总要先离开这里,找对了方向,才能够安排下一步。

恰巧的是,楚嵂淅同时望了过来,两人的眼神在空中交会,他看着她犹豫不决的模样,直接问道:“你接下来要往哪儿走?”

“我?没关系,你们……你们不用顾虑我,看你们要去哪儿,先让我跟着就行,之后我再自己打算……”

她还是不要麻烦他们比较好,等离开了这里,她也不想再和他有所牵扯。

重生前,她对常衍熹的感情,究竟是爱情,还是只是自己不甘心的执着,到最后她也分不清了,一个长乐郡主的儿子,就足以让她在外人的眼光中被贬成了尘埃,而还在船上就听说了楚嵂淅是个王爷,行事作风又这般张扬,身份有多尊贵自然不用多说,若两人真的发展出什么,到时候她又该如何自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