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第一次在自己面前露出脆弱的模样,楚嵂淅心一紧,他用脚轻轻一勾,小箱子就落在了南风的手中,他低头看着她,问道:“这样可以了?”
“嗯。”洛晴衣心里是感激的,因为原本他们可以不必等她,甚至也不必顾及她的要求的。
然后没太多时间让他们陷于情绪之中,楚嵂淅抱着她,而南风抱着小柳条箱又背着行李,一出山洞,即使顶着暴雨,他们还是没有任何迟疑的往早就看好的路线奔去。
那轰隆隆的声音越发清楚,隐约还可以听见动物的鸣叫声,还有许多树枝被滚石硬生生折断的声音,那些夹杂在水流轰然的声音之中,显得脆弱而残酷,也像是催命的钟声一般,不断追着他们的脚步跑。
在黑夜里,人的视力是有极限的,更别提现在还下着大雨,而且他们无法点灯或是火把,只能靠着云后那点点的微弱星光看着去路。
即使是被人抱着快速奔走,洛晴衣依然感觉到行走间的处处危机,很快的她发现他们的脚下有不少泥水蔓延,她忍不住惊呼道:“水追上来了。”
楚嵂淅面无表情的纵身一跃,跳上了一棵树的树梢,南风也紧跟在后,快速的在树梢间穿梭。
洛晴衣看着刚刚他们走过的地方,瞬间有不少黑影倒了下来,她知道那是倒下的树丛,她闭上眼睛不敢再看,可是不管是轰隆隆的声音,或是被压倒的树叶枝干声,都在无边的黑夜中被无尽的放大,钻入她的耳里。
直到她感觉到一只大手捂了她一边的耳朵,而后楚嵂淅沉稳的嗓音透过指缝传入她耳中——
“别怕。”
那一瞬间,她似乎能够在黑暗中看见他低头望向她,随即而来的,是心湖被微微掠过的悸动。
洛晴衣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因为患难与共这种老套的方式,而对楚嵂淅有什么感情滋生,可是当三个人好不容易找到一处安全的山洞落脚时,她看着因为后来不断在树稍间穿梭,导致他们两人脸上或是身上都带着被刮伤或者刺伤的血痕时,她还是,忍不住有种名为心疼的感觉出现。
南风的情况还好,前有那个柳条小箱,背上又背包袱,除了脸和手上有些小伤外,并没有太多的伤口。
相较之下,楚嵂淅就严重多了,他要抱着她,身后也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遮挡,再加上一路上还要护着她,他手臂上和背上的伤口都不少。
在山洞里头生起火后,她看着楚嵂淅正脱了衣裳准备上药,她咬了咬牙,还是从自己怀里的小包袱里头,拿出一小瓶药来。
“我来帮你上药吧。”她半跪在他身后,低低的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