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解的是自己头一回对一个女子产生这样的心思,惊愕和了然则是在思考过后,发现他竟然对这小姑娘有了爱慕之心?
他收回了手,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不管是随着呼吸而微微抖颤的睫毛,或者是脸颊上细薄得几乎看不到的汗毛,他想要找出一个理由,能够推翻自己刚刚推想出来的念头。
可是并没有达到他想要的效果,反而是因为太过仔细地看了一次又一次,觉得心陡然跳得更快了,甚至连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都变得可爱了。
楚嵂淅不是一个喜欢压抑自己的人,更别提以他的身份来说也不需要。
他这些年当辅政王早就腻歪透了,辅佐小皇帝一开始和那些老狐狸斗狠斗智,是还有几分趣味,可是时间一久也就是那样,毕竞人都是有弱点的,只是看什么时候会被他抓到把柄罢了。
而让他这种本性不纯良的人抓到了把柄……呵!他心黑手狠的别名也不是喊假的,他向来不喜欢太过迂回的事情。
你有把柄在我手上,那么就别怪我朝这个弱点往死里折腾。
不管是明着暗着想和他作对的,早些年也有几个不怕死的,可让他使劲儿的折腾几次后,朝廷里不能说是万众一心,但至少在他的面前不敢搅出什么大乱子。
官场一片清静,就是有外敌,那也是他想办法他们照做就是了,几年下来,这天下能不太平吗?
偏偏一太平了,那些人又要闹起来,暗地里拉党结派的他也懒得管,小皇帝大了,这些事该让他自己烦恼,他则是衣袖一挥,准备走遍天下找乐子去。
可没想到这乐子……居然这么容易就找着了……
想来他也是二十有五了,这小姑娘才刚十六呢,还是花骨朵儿一样的年华,如果不是亲人过世,也应该是说亲的年纪。
“那可不行,本爷看上的人,怎么能够让那些上不了台面的觊觎呢?当然只能由爷儿好好的守着了……对吗?”他含笑浅浅低语,唇轻碰了她的眼,在她还没有任何感觉前就起了身,细心地替她掖了掖被角,又吹熄了房里的烛火,这才踩着欢喜轻快的脚步离开。
南风把人随便找了个空位置给丢着就回来了,一见主子欢喜得很,想着自家主子难得做了这等善事,肯定是心情好的,也就耿直的笑着拍起主子爷的马屁,“主子今晚肯定心情好。”
楚嵂淅停下脚步睨了他一眼,虽然不觉得他说的好事和他所认为的“好事”会是同一件,但还是笑着赞了他一句,“可不是,老树开花,这心情能够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