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爹不是她的夫婿吗?为何要这样?
「为什么?你说我为什么呢?」沈夫人微笑反问,然后看着沈蔓娘那张几乎跟记忆中的某人相差无几的脸孔,不禁拔高了声音,恨恨说着,「还不都是你们这些小贱人!一个个勾引老爷,我不过下手处理了几个不乖的,老爷对我从此就爱理不理的,他既然那样对我,我又何必顾念什么夫妻之情?!」
看着堂上一下正常、一下疯颠的女人,沈蔓娘只觉得不可置信。
说着,沈夫人突然轻叹一声,满是惋惜的说:「你说老爷这会病得都下不了床了,不知道会不会因为二小姐的嘴硬,让他得撑着身子在那污秽之地待着,也不知道能够忍过几日呢?」
闻言,沈蔓娘很快的回过神来,明白对方是用她爹的命要换她手上的钥匙。
其实她没什么好犹豫的,那些东西她本来就不放在心上,只是爹应该万万没有想到,今日害他变成这样的竟是陪伴了自己二十多年的枕边人!
因为没有犹豫,她自然也不需要讨价还价,她冷冷看向沈夫人,「好,一手放人,一手拿钥匙。」
经过了这一早上的对话,她可不再相信大娘了,就怕到时候对方拿了东西却不想办法让官府那里放人,接着她可就没有任何筹码了。
沈夫人笑着,「你把钥匙交上来,我自然会把事情圆过去,到时候老爷也就能回来了。你放心,我没必要骗你,那病得要死的人回来也威胁不了我,我不会食言的。」
至于老爷在那受罪后,回到家里能够多活几天,那就真的只能靠天意了!
沈蔓娘沉默了一会,最后决定把绑在手上的钥匙丢给了她,其实这之前她是每天换地方藏着的,今日出门的时候却突然有些预感,鬼使神差的带上了,没想到果然用上了。
沈夫人也不急着去捡,而是淡淡的看着她,「行了,你能够走了!不送。」
沈蔓娘也不想继续待在这里,转身就要离开,却走出厅堂前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正准备站起身的沈夫人。
她轻蔑的看着她,然后平静的说:「沈夫人,到了今日我才知道,原来你也不过是一个可怜又可恨的伤心人。」
是的!可怜又可恨!只因大娘嘴上虽一直说她看破了男人的宠爱是空,却还是在心中不断的渴求。
求而不可得,由爱转生恨,不只可怜可恨,甚至是可笑。
沈蔓娘刚出沈家大门,那附近一直静待着的一干街役就如饿狼暴虎一般,直直冲了进去,也不管其他,直接按照画像抓捕他们今日的目标。